这下是真畜生。非人尺寸不说,一次次没完没了不说,从沙发到床,到墙,再到浴室,最后还尿在他里面,这是人干的事?
虽然他醒来后发现里外都被清理过,但此刻仍想抢到昨夜那把手枪,以牙还牙地塞进这个神经病嘴里。
庄青岩起身出去,片刻后拿着微波炉热过的三明治和拿铁回来,递给他。
桑予诺不接。
庄青岩便咬下一口,蓦地俯身,用舌尖顶开他的唇齿,强行渡了过去。
这个强喂的动作,最后变成了一个带着食物碎屑的、黏糊糊的吻。桑予诺伸手推他:“恶心。”
“觉得恶心就自己吃。”庄青岩卷了床被子垫在床头,示意他坐起来。
桑予诺艰难地挪动身体,倚靠上去。难以启齿之处火辣辣的钝痛,让他无法平坐,只能左右轮流侧身。庄青岩推来一张带轮的床边桌,方便放置食物。
两人一站一坐,冷着脸,沉默地吃完早餐。
杯中拿铁还剩一些,桑予诺抬了抬下巴:“去把我外面的背包拿过来。”
庄青岩脚刚一动,又停住:“这是欠债人对债主该有的态度?你欠我八亿,连个‘请’和‘谢谢’都不会说?”
桑予诺抬眼,目光冷淡:“第一,我屁股疼。但凡能走,不会劳驾你。第二,你自己说过,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谁先说谁见外,都要重重罚你的款。我怕多说几次,你得破产。”
第一个理由,庄青岩无法反驳。但第二个……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幼稚傻逼的话?这人又在编造什么见鬼的“过去”,硬安在他头上?
庄青岩讥笑:“哦?不说‘谢谢’?那之前一口一个‘谢谢老公,老公真好’,是狗在叫?”
桑予诺神色不动:“那是‘你妻子’说的。不是我。”
“……你倒把角色和本人分得清清楚楚!演员的自我修养,是吧?”
“——你倒把从前忘得一干二净,说过的话像放屁。谁欠谁还不一定。”
“你他妈还敢提!”庄青岩霍然拔高音量,“要不是你趁车祸落井下石给我扎一针,我能失忆?”
桑予诺朝他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现在定义成‘落井下石’,不指控我‘谋杀’了。睡一次就这么有效,多睡几次能销账吗?”
“销个屁!”庄青岩一把将床边桌推开。桌子滑出几米,撞到墙壁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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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扑到桑予诺身上,扼住喉咙往下按。但因对方背后垫着厚被,只是半个身子陷进柔软棉团,并无实际威胁。“你什么都拿来利用,连身体也是。你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我会在乎?睡你不过是泄愤!你最好在我玩腻之前,把八亿吐出来,否则等进了监狱……”他顿了顿,满心不甘,却仍从齿缝挤出——“你就得靠卖屁股换活路了!”
桑予诺一手抓住他的腕往外拽,另一手揪住他衬衫敞开的衣领,往下又扯开几分,嘶声道:“我昨晚不就是这么‘卖’的?那时如果不‘献身’,你枪里的子弹就已经从我嘴里穿过去了,不是吗?我在你这儿,和在监狱里,无非是一个买家和无数买家的区别,有什么不同?!”
庄青岩在这刻恨透了他的颠倒黑白和冥顽不灵:“——当然有!但被你亲手毁了!是你,硬生生把我塑造成日记里的‘庄青岩’。你让我愤怒,让我怨恨,让我生出扭曲的控制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