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加斯领证的经过融进去。他会意识到,这段婚姻从开始就植根于错误的土壤,并非他用爱和补偿就能弥合所有裂痕,因为我自始至终不可能爱上同性。这会让他感到真正的绝望。之后我所有的行为,在他眼中都会蒙上‘随时可能失去’的阴影,他会陷入惶恐,不断放大这段关系的悲剧性。
“最后,我要逼他在极端情境下,做出必须放弃八亿财产的选择——”桑予诺声音戛然而止,深深吸了口气。
郭鸣翊听得晕晕乎乎,脱口问:“你怎么确保他真会出于愧疚和弥补,拿出这么多钱?他得爱你爱到什么程度?”
桑予诺侧过脸,神色冷淡地注视郭少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这丝微笑就像北极冰原短暂的春天一样转瞬即逝,但足以催开积雪下的繁花。“我不值得爱吗?”他轻声问。
郭少爷整个人都麻了,僵直地应了声:“值得。”
下一秒,他陡然惊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搓着胳膊连声说:“太吓人了、太吓人了!斯诺你是去菲律宾学了降头术吗……”
桑予诺没理会这蠢话,提醒他:“你这两年没怎么正经上班,玩归玩,电脑技术别荒废。对真正热爱的东西,就算自学、野路子,也能达到专业水准。别忘了,‘一万小时定律’。”
话题转移,郭鸣翊松了口气:“那当然,我搞了不少设备,还在网上遇到个特牛逼的高手,跟他交手过几次。”
“胜负如何?”
“十比零……他十,我零。”
方萧月“噗嗤”笑出声。郭鸣翊不甘示弱地拍了拍吊篮椅:“人家是成名已久的黑客,国际榜上常青树!赢我理所应当,我输给他天经地义!人家还说和我投缘,指点了我不少……”
方萧月半点不信,嬉笑道:“谁呀,扫地僧?”
“不告诉你!”郭鸣翊想了想,觉得还是得稍微显摆一下,“他的标志是只蜘蛛。慢慢猜去吧你!”
“第四篇——”桑予诺将话题拉回,打断了两人斗嘴。接着,他忽然沉默下去,情绪明显到连郭鸣翊都能察觉异样。
“怎么了,斯诺,第四篇有问题?”郭鸣翊问。
方萧月翻了翻稿纸:“只有三篇草稿,第四篇还没写?”
桑予诺垂着眼,低低“嗯”了一声。他深呼吸几次,仿佛正将自己从某种经年沉积的情绪泥沼中拔出来,缓缓说道:“第四篇……会是残破的,断断续续的。时间跨度那么长……那么长,他如果还记得,给一点提示就够了。如果他忘了……那就忘了吧。”
方萧月觉得更不对劲了:“你不是要对他用‘药’吗?那他肯定会全忘啊。斯诺,你在期待什么——”
“说到‘药’,”桑予诺若无其事地打断她,转向郭鸣翊,“你父亲公司那个项目,最后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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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鸣翊遗憾地摇头:“调整了好几次配方,副作用就是去不掉。虽然逆行性遗忘的持续时间从长期缩短到短期,安全性也提高了,但三期临床后还是没通过审批,没法上市。我爸已经决定放弃这个项目,把全部数据,包括化学成分、生产工艺、疗效和安全性记录,打包卖给国外药企,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对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起身,从裤兜掏出一个细长的硬纸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密封完好的玻璃注射器,药剂澄澈透明。
“这是改良后的静脉注射剂型,本来也要一并销毁的,我偷偷藏了一支。你看能不能用上。”
桑予诺接过盒子,凝视着那管药剂。它设计得像预充式肾上腺素笔,只需扎入皮肤,药液便会自动推入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