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岩回忆了一下,只记得和自己握过手的国投总裁,对这副总没印象。
“后来我趁着给塔米尔小姐送服装费和补偿金的机会,又和她聊过一次。”桑予诺补充,“据她说,玉素甫在内部会议上对这个跨国项目有过微词,认为飞曜的综合实力和国际影响力不如US。但国投总裁和图国政府更倾向与华裔背景的庄氏合作,认为更利于中亚发展。最后他没极力反对,也投了赞成票。但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
林檎郑重点头:“很重要的线索,我会顺着这条线继续查,谢谢桑先生。”
庄青岩凝望着桑予诺。
他想起来,那天离开火警大楼后,在车厢里,桑予诺对自己私联女翻译的解释:顺便聊聊国投公司的背景,看和车行那边有没有隐形的线连着。
原来他不仅抓住时机问了,还真的去查了,去把那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
这桩谋杀案,桑予诺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更急于找出真凶。只是从来不说。默默地私下打探,留心细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梳理这些危险的线索。
庄青岩的心口像被什么很轻地撞了一下。不疼,却酸胀得厉害。
昨夜浴室里那些自我厌弃的冰冷黏腻感,那些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愧疚和绝望,在这一刻,被这股无声涌上的暖流缓缓冲淡。
米兰的阴云散开,从缝隙透进一线光。
原来予诺还在意他。
庄青岩觉得喉头发紧。他挪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
只要夜里入睡时,还肯让他抱着。
只要还在意他的生死。
那么这段婚姻,就还没走到绝路。就还有那么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
此刻叶尔肯过来,请大家去餐厅用餐。
议事暂停。林檎也获邀同桌,和老板一家共享西班牙海鲜饭、加利西亚章鱼、伊比利亚火腿配曼彻格奶酪、鹰嘴豆炖菜和马德里肉汤。每人还有一份“塔帕斯”小吃拼盘。佐餐的是桑格利亚水果酒。
桑予诺喜欢海鲜饭,但对里面整只的虾蛄有些无从下手。
庄青岩的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见状,很自然地伸手取过虾蛄,替他剥开边缘带刺的壳,将裹着饱满红膏的肉放回他盘中。
桑予诺看他手指沾了酱汁,扯了张湿棉巾,拉过他的手,低头仔细擦拭。
庄青岩任他握着,趁机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掌心。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去碰桑予诺手上那枚。两枚对戒上,源自同一颗原石切割出的蓝钻轻轻相触,透着亲昵意味。
桑予诺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指,却也没抽回手,仍捏着湿巾,从指尖到指根,一根根帮他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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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檎简直没眼看。为了不让庄总的精英形象在心中崩塌,他选择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对付翡翠贻贝的闭壳肌。
Fons心里五味杂陈——光看这暧昧温存的一幕,谁能想到这是一对同床异梦的怨偶,或者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