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里拼命挣扎对抗遗留下的身体反应。
手腕上的皮肤贴着床单,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发痒。那是被粗糙麻绳死死捆绑后留下的严重勒痕。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铜制门把手被拧动,发出咔哒一声金属脆响。
谢寻推门走进房间。
谢寻没有穿平时那身剪裁严苛的黑色西装。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家居服,布料垂坠感极好。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凌厉感因为这身衣物被削弱了不少。
谢寻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醒了。”谢寻看着床上的人。
楚喻点头。他用没受伤的手臂撑着床垫,试图坐起来。
谢寻直接倾身,一手按住楚喻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过两个靠枕,垫在楚喻的后腰。
动作强硬,力道却控制得极好。
楚喻顺势靠在枕头上。楚喻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细致照顾感到无所适从。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谢寻在床沿坐下。
“手伸出来。”谢寻下令。
楚喻把手腕从被子里移出。
白皙的皮肤上,那道环绕手腕的青紫色勒痕显露在外。部分皮肤已经破皮结痂。
谢寻从床头柜拿过一只扁平的铝制药膏管。他拧开盖子,挤出一截透明的药膏。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谢寻的指腹却带着滚烫的热度。
谢寻的手指压在那道勒痕上。指腹来回推动,将药膏均匀抹开。
“嘶。”楚喻没忍住,倒抽了一口气。
谢寻的动作停顿了两秒。重新开始推抹时,力道变得更轻。
“你跑出去的时候,没有觉得疼。”谢寻压低声音,目光盯着那截手腕。
楚喻缩了缩脖子。
“当时太着急了。”楚喻小声回答,“短信里说王大爷在抢救,我真的没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谢寻的手指停在原处。他微微收拢五指,掌心贴着楚喻手腕处的脉搏跳动。
“城中村的事情,陈宇在处理。”谢寻语气平淡,陈述着事实,“疗养院,单人病房,全天候医疗护工。都已经安排妥当。他没有心脏病,只是轻微的感冒,那是李泽宇伪造的信息。”
楚喻睁大双眼。
昨天发生绑架,谢寻全城搜捕。两人回到庄园后已经是深夜。
谢寻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后续一切都解决完毕。没有任何遗漏。
“以后。”谢寻抬起头,视线锁定楚喻的双眼。
“想见谁,想去哪,直接说。我不拦你。”谢寻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但是,绝对不允许再擅自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楚喻咽了一下口水。他郑重地点了下头。
卧房门被敲响。陈宇拿着一叠文件推门而入。
陈宇站在床尾三步开外的位置。
“先生。”陈宇微微低头。
“说。”谢寻头也没抬,正用毛巾擦拭指尖沾上的残余药膏。
“李泽宇名下的所有关联账户已经在两小时内被彻底冻结。”陈宇的语速很快,没有废话,“风行资本的海外资金盘被我们的人全面截断。警方已经拿到了他涉嫌绑架和非法拘禁的完整证据链。”
楚喻靠在床头,默默听着。
“他在看守所里的情况怎么样。”谢寻扔掉毛巾,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手腕粉碎性骨折,在警局医院做了简单的固定。”陈宇推了一下镜框,“按照您的吩咐,专门关照了里面的几个刺头,他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
谢寻面无表情。
“把他剩下的那几条隐秘运输线全部掐断。”谢寻下达指令,“我要他从今往后,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落脚点都找不到。任何敢暗中接济他的人,谢氏会直接出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