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曲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是,谢寻当时那双眼睛,那双深不见底、却清晰地映着他身影的眼睛,是那么的认真,认真到让他无法欺骗自己。
- 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玩味,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偏执与深情。
【完了……】
楚喻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绝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疯批,他是认真的。】
【他想干什么?他真的想掰弯我?把我变成他的……他的……】
楚喻连那个词都不敢想。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无比诡异、无比离谱的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
这一整天,楚喻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一只受了惊的乌龟,死活不肯探出自己的脑袋。
午餐时间,管家敲了门,他假装没听见。
下午茶时间,管家又敲了门,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假装自己已经与世长辞。
他需要时间。
他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自己被一个顶级疯批大佬告白了”这个堪比火星撞地球的、惊悚的事实。
他更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那颗乱成一团麻的心。
他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谢寻那句告白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恶心,不是抗拒。
而是……一种铺天盖地的、让他不知所措的……心慌。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窃喜?
【不!没有!绝对没有!】
楚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像是在驱赶什么可怕的念头。
【我楚喻,钢铁直男!我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整懵了!对,就是懵了!】
【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男人……】
- 他回想起那个在沙发上落下的、带着侵略性的吻,回想起在宴会厅那个霸道又羞耻的公主抱,回想起谢寻无数次为他撑腰,将他护在身后的场景……
楚喻的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
与此同时,楼下的书房里,气压低得能结出冰来。
管家第三次敲响了书房的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惶恐。
“先生,楚先生他……还是不肯出来,午餐和晚餐都没有用。”
办公桌后,谢寻正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实时股价图,屏幕上红绿交错的光线,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暴戾的气息,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是吗?”
谢寻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但他越是这样,管家就越是心惊胆战。
“需要……需要我让张医生过去看看吗?或者……”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或者我用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谢寻终于从文件中抬起了头。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如墨的、偏执的暗光。
他是在躲我。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谢寻的心里,激起了一股被冒犯的、暴戾的怒火。
他给了他全世界唯一的真实和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