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自己曾经作为无名客的过去,据说有这样一张小小的车票,就可以通过阿基维利的银轨前往任何被开拓过的地方。
一张小小的车票。一次酒后他和昔日的战友们谈及此事,大家就着当夜的星光,无不向往着那样自由而新奇的冒险。又一次他期待那张车票时,视野里是被他亲自逐出的叛徒的尾迹,若他们能远走银河……
直到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灰绿色眼睛的年轻无名客的容貌看起来竟然和昔日的龙尊有五分相似。
他平静注视着他,像那位尊长在时无声投来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苦厄与阴谋的目光,那时候他还与他们是一样坚定、忠诚而无畏的。
他已经多久没见到过这样的目光了?这是命运的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在这时,濯安几乎就要放弃抵抗了。不管面前的无名客是不是真的与神策府只有普通的公文关系,他都想跪在地上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寻求一个永远的解脱。
然而,然而记忆里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恰到好处的、蛇一样钻了出来,咬住他的脖子,提醒他那个秘密一旦被揭发于光天化日之下,将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
“从今天起,你已经是我们这条船上的人了。”面容躲在阴影中的老者说,“你或许不惧怕自己的死,但你要想清楚,此事一旦败露,整个持明都将万劫不复——”
濯安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那蛇一样发紧的声音:“既然如此,恕我无可奉告,三位还请回吧。”
这拒不配合的态度一反刚刚不做抵抗的顺从,好似有两个人格在争夺他的意识一样。
意识到他剧烈的内心斗争,丹恒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果断准备带着两小只离开,但在离开前,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濯安几眼,提醒他道:“濯安先生,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只需要一个答案。”
离开了被云骑把守着的院子,三人走出了足足一条街,憋了一路的两只才打开话匣子。
两位活宝居然真的好好执行了出发前丹恒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说话的建议,实在让人感动。
丹恒找了一处休憩用的小亭子,示意俩人在这等他一会,他要去联系一下景元汇报情况,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三月七举手:“丹恒,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杯仙人快乐茶!”
丹恒:“……你少喝点,当心长胖。”
星紧随其后:“我也要!全糖!”
三月七若有所思说:“那我要半糖的!”
丹恒:“……”
丹恒:“唉,好。”
“呜哇,憋死本姑娘了。”拿她们没办法的丹恒长叹一声走了,三月七长舒一口气,然后用手肘捅了捅星,“你刚刚怎么也不说话啊?”
“唔,总觉得那家伙不太对劲的样子,还是交给丹恒处理吧。”星核精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咱也不熟悉咱也不认识的,万一不小心踩雷了不就打乱将军的计划了?”
“你也觉得那家伙不太对劲?”没想到三月七关心的居然是这句,“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这个什么濯安对当年的真相特别恐惧,丹恒提到这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特别昏暗,像是一块被搅乱的海水……!”
三月七夸张的描述着她刚刚的所见所闻,并没有注意到星在此刻出奇的安静,她看着粉头发的活泼少女,在她的视野里,三月七旁边浮现出几行白色的小字,像是有个看不见的鬼魂在吐槽。
弹幕说:“真让人怀念啊,好久没见到她这么活泼了啊。”
星盯着那行字直到它消失,然后在心里问:“好久有多久?”
“……!”弹幕震惊,“等等,你看得见……不对,我没有开隐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