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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死心,再用力拉了几下门,总觉得黑影里有什么将要追过来了,几乎要喊出声来,

“谢琚!你不是想当皇后么!你但凡剩下些神智!就该……你再不开门我……”

话还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甲胄摩擦,

“……那日崔长史便吩咐,西厢这边要多加巡看,万不可有什么错过……”

盛尧立刻噤声,慌忙缩进门廊的阴影里,心咚咚直跳。要是被崔亮的人发现她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地跑到中庶子的房门前,那可真是说不清楚。

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甲士手里提着的灯笼,映在雪地上一晃一晃,眼看就要照到她藏身的角落。

她顾不得怕黑,赶紧四下张望,可这院里空空荡荡,连棵能藏人的树都没有。眼看灯光越来越近,脚步也越来越响,她急得手心冒汗,只能将自己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那灯笼的光芒即将扫过她脸颊的瞬间。

房门开了一道。

一只手从门内探出,手腕蓦地教人握上,盛尧不及回头,就被人抱住,拉进了黑暗之中。

第19章 没钱就去抢啊!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盛尧仰头栽进黑暗里, 吓得差点就要尖叫,好在嘴立时被人捂住,自个也还存着一点理智,不曾真正叫出来。

巡逻甲士的脚步声隔着一层门板, 灯笼的光亮从门缝下忽闪扫过。

“……多加巡看……万不可……”

声音渐行渐远, 最终消散于夜风中。

盛尧当先松口气, 随即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

后背紧紧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 被人从身后整个圈在怀里, 一只手臂牢牢地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住, 另一只手还捂在她的嘴上,掌心温暖。

周遭统统都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却忽然沉坠得安稳静谧。大约是她在外头冻得够呛, 后面的身躯总感觉比自个身上的温度还要高些。

盈着热气的呼吸就散在她的耳廓,荡及颈侧,有人将下颌温柔地抵在她耳尖上面。

从未与人如此贴近过。盛尧觉得别扭,仰起头,试图往上面探看探看,但也毫无反应。过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挣扎了一下。捂在她嘴上的手立刻松开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随之撤去。

叮铃。黑暗中,那人退开半步,只剩下腕间还被他轻轻攥着。

她抖抖手, 铜铃细细响了几声,他还是不松,黑暗深重, 依稀见他微微低垂着头。

盛尧左右看看。这屋里怎么回事?连一盏灯,一盆炭火都没有,冷得像冰窖。

“你怎么不点灯?”她伸头问,对着这比黑暗更深一些的轮廓,“炭火呢?”

谢琚不回答。盛尧转过身,眯起眼睛,凑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微弱雪光,勉强能看清他的脸。似乎很憔悴,珊瑚耳坠在暗色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你……是不是被吓着了?”她犹豫,“那天在别业……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跟着我去的。”

她指的是谢绰拿箭指着他的事。且不说这人神智如何,任谁被亲兄弟如此对待,都会心生恐惧忧思。

身前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呼吸似乎变得更轻了些许。

盛尧只好自行其是地做这个谈天皇帝。既然将他拽进了这乱世的泥淖,害他担惊受怕,不管他怀不怀着怨恨,作主君的于情于理都该安抚一二。打发起精神,与他真诚地道歉:“……是我不好。”

她说,“我不该把你扯进这些事情里来。”继而坚决地点点头,

“但凡我在一日,就不许任何人用箭指着你。”

她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想了想,又觉得身为一个傀儡,没有太大的底气,于是补上一句,“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