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次次在想,领证是否是对?
将她禁锢在他给不了的环境里,她是否幸福?
但推开她,他亦做不到。
不如就这样自私点。
养胎是好话,不是实话。
实话是她怀孕的事瞒不住了,宋家知道了。
如果说领证结婚是给了温素欣和宋玉倪一记重锤,那他们还不至于被捶倒,阅尽千帆,儿子不听话领个证,由着他去,但怀了孩子,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他预感母亲会插手,只能提前带着葛瑜离开。
那时是秋末冬初,雾城的梧桐树飘黄,落了一地。
葛瑜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跟着宋伯清离开了这个生活多年的城市。
乌州的秋季是干燥的,葛瑜患上了严重的呼吸道疾病。
孕妇不能用药,宋伯清就把二楼的隔间重新装修,安装了进口的空气过滤器,每天陪着她在里面聊天。
其实聊得都很没营养。
葛瑜会问他给孩子取什么小名?
宋伯清想了半天,眯着眼睛,“我取的小名,你不见得喜欢。”
葛瑜跨坐到他的大腿上,摇晃着他的肩膀,“你先说你先说。”
“男孩叫小勇,女孩叫小栗。”
葛瑜皱眉。
怎么常青藤硕士毕业,读过那么多书的人会取这么普通的小名儿。
她不甘心追问:“为什么?”
宋伯清贴到她耳边:“那么用力才能跟妈妈合二为一,你说为什么?”
葛瑜被他的热气烘得耳垂发热。
想了半天才明白。
用力。
小勇、小栗。
葛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捶打着他的肩膀,“不准叫这个!”
宋伯清不惧她落下的粉拳,顶多挠痒痒罢了。
他喜欢看她不经意露出的娇嗔和恰到好处的柔媚。
他总是爱这样逗她。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葛瑜都听不得用力这两个字,总能让她联想到一些羞臊的画面。
葛瑜的产检基本都在家做。
宋伯清请了非常专业的医疗团队为她服务。
做完产检后,宋伯清会陪着她沿着别墅右侧的方向往下走,散散步。
他们居住的别墅就在一个湖泊边上,像小时候读过的童话的公主城堡,高大巍峨的建筑外是山林与清泉,秋天的落叶飘了一地,干得脚踩上去就能听到树叶被踩碎的沙沙声,在那样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路,葛瑜挽着他的手臂畅谈未来。
宋伯清不会插嘴,他永远都是那样温柔的看着她,听她说,看她笑。
“你说等我们老了,谁会先走啊?”葛瑜靠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