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工业园玻璃厂大火#等词条被阅读超过五十万。
接下来的几天,保险公司、银行贷款、新闻媒体的工作人员相继上门。
葛瑜才发现,这场大火带走的不仅仅只是心血那么简单,还有违约、贷款带来的负债。也就是说前几天她还是手里拥有几百万的小老板,几天后就背负上了十几个亿的债务人员。
就那么几天的时间……
葛瑜有瞬间真的想到了自杀。
她骤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创业失败、亦或者遭遇金融危机的老板会走这条路,因为真的看不到一点希望。
“起火原因据初步调查消息是电路问题,但是……”于伯推着老花眼镜,眼睛红通通的看着熬了几个大夜,根本没睡的葛瑜,“实际情况到底是不是这个还没定论,如果是电路问题,保险那边的赔偿就难说了。”
这话说出口,气氛变得很压抑。
于伯的家不算大,几十平方的面积还是上个世纪末买的,地砖是复古的浅绿砖,头上的风扇已经蒙上一层黑色的灰土。
工厂里的核心管理层都在这。
葛瑜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有多少算多少吧。有总比没有好。”
“银行那边也给我们打来电话说贷款的事。”
“还有那些客户催着订单……”
说着话时,每个人的电话都在响,但没人敢接,只要接听都是打来问违约资金赔付问题。
葛瑜心力交瘁,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她突然有点想父亲了。
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于伯的家就在玻璃厂不远的民房区,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可以看到父亲的玻璃厂,走到门口,仿佛看见父亲就站在里面冲着她笑,她鼻子发酸,嘴唇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真的太没用了,四月份回到雾城时信誓旦旦的说要开玻璃厂,还会开得很大,很多。然而现实情况就是蓝图设计得有多好,结局就有么悲惨。
为什么她想做的事永远做不成?为什么她想得到的东西永远得不到。
有的时候明明触手一摸就可以摸得到的。
但很多时候伸手一摸,什么也没有。
这世界上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真心实意的拥有过,并且以为会永远的拥有下去,一夜之间全没了。
她就这么站着,站到夕阳西下,一抹残阳挂在西边。
不远处,简繁正快步朝着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瑜姐’。
等跑到跟前了,才喘着气说:“瑜姐!”
葛瑜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弯腰喘气的简繁。
这几天,简繁一直陪着葛瑜到处跑,大小伙子累得连觉都没睡,好不容易靠着于伯的院子睡了会儿,醒来就不见人影了,他喘着粗气说:“瑜姐,你别哭!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葛瑜红着眼睛看他,像看小孩似的,说道:“简繁,我会赔你一笔钱,你去找别的工作吧。”
简繁听到这话,慢慢支起身体,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你要赶我走?”
“复工无望了。”葛瑜呢喃,眼神空洞,“一大堆的债务,我还都还不清,我这辈子毁了……你别跟着我,我这一倒下就是彻彻底底倒下了。”
“我不走!”简繁情绪激动,“复工无望怎么了,一大堆债务又怎么了!一辈子那么长,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大不了我帮你还债!”
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