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小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被人无视的待遇,更遑论这个无视她的人还是费辛曜。
她冷着脸抱臂,再不去看费辛曜的伤一眼,转头瞥向车窗外,“费辛曜,你今晚帮我找个酒店。”
路遇红灯,避雨的行人举着伞匆匆穿过马路。
费辛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垂下来,他余光朝副驾驶的位置看去,祝若栩披着他的西服外套坐在那儿,乌发别过细长的颈贴着她的脸颊搭在胸前,露出半张冷若冰霜的侧脸,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冷艳美感。
这和费辛曜记忆里祝若栩同他耍小性子的神情一模一样,太过逼真,太过鲜活,让他一时失神。
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应,事不过三,祝若栩难以忍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费辛曜,你如果不愿意,可以现在就把车子靠边让我下去。”
连赌气时的神态也毫无差别。
好半晌,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催促。
费辛曜眼睫翕动,像是怕惊动他眼前的幻梦,声线轻若羽毛:“我送你去酒店。”
全香港那么多酒店,祝若栩不知道费辛曜为什么偏偏要挑最贵的半岛,一晚好几千港币,对她来说是洒洒水,可对费辛曜而言却要工作好多个日夜。
她想问他,可等她反应过来时费辛曜已将她带到了酒店房间门口。
祝若栩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十八岁的费辛曜和二十六岁的费辛曜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天差地别。
曾经费辛曜在半岛酒店时她偶然听见别这里的人叫他“小费”,如今摇身一变,这些人都已经尊敬称呼他一声“费生”。
费生现今在香港如日中天,平步青云,住半岛酒店都无须繁琐规程,带着祝若栩进酒店上电梯到楼层,一路畅通无阻,可见他如今身份地位。
祝若栩在心里嗤自己迟钝多事,房卡刷开酒店房间大门,费辛曜推开门,自然的侧身给她留出一条道,她亦自然的走进去。
“咔哒”一声房门被上锁,祝若栩回头,费辛曜随她一同走了进来。
祝若栩提醒道:“我们现在不是能同住一间房的关系。”
费辛曜盯着她,目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
祝若栩被他盯的莫名心里发毛,正要开口,他先掠过她,拉开套房里其中一间的房门,一言不发的走进去。
费辛曜冷漠依旧,将她忽视的态度似乎打算贯彻到底。
祝若栩想找回自己的主动权,可话到嘴边又让她忍了回去。
他们早就不是恋人了,现在尴尬的处境和他漠视自己的态度,让他们的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费辛曜今晚能给她订一间房,让她暂时有个避风港,她应该多谢他。更何况这酒店的房费是他付,她也没有蛮横到要求花钱的人连住的资格都没有。
祝若栩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认清现实,但大小姐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就这么灰溜溜的被人压制忽视。
她走到费辛曜的房间门口,推开半掩的门。
昏黄落地灯立在落地窗边,窗外是被雨雾笼罩着维港海景,比晴日里的绚丽烂漫,又多一份朦胧神秘。
费辛曜掐着烟立在落地窗前,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公分露出半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深吸一口香烟又吐出,在一片吞云吐雾里露一张模糊的侧颜,深邃轮廓被晕染的更显厚重,整个人散发出成熟男人才有的性感气息,让维港海景此刻在他面前,都显得有几分黯然失色。
这样的费辛曜,让祝若栩陌生多过熟悉。
祝若栩盯着这样的费辛曜看了好半晌才开口:“费辛曜,我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