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评价廉清宴手段太狠?
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触碰到沈望京那层坚硬外壳下真实的部分吧。
就如同他初期步步维艰的温水煮青蛙,力保自己不要被怀里人囚禁。
但廉清晏不能这样。
因为沈望京是把廉清晏当神来看的,所以廉清晏要撕开沈望京给他镀得那层完美表象,自己走下神坛来。
“老狐狸。”李鸣夏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他知道怎么治沈望京。”
用清醒残酷的方式打破对方的幻想逼对方直面真实。
无论是廉清宴的真实。
还是沈望京自己的真实。
这过程必然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他们会怎么样?”严知章忍不住问。
心里却想,他的爱人果然敏锐。
“不知道。”李鸣夏回答得很干脆,他翻了个身,面朝着严知章的小腹,鼻尖蹭了蹭柔软的睡袍布料。
“那是他们的事。”他声音闷在布料里:“不过哭出来总比憋着好。”
严知章失笑,手指插入他微湿的发间,轻轻梳理:“你倒是经验之谈。”
李鸣夏没否认的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说好的那个晚上,我哭了。”
严知章梳理他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李鸣夏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停顿,又往他怀里贴了贴:“想你只看着我,只跟我说话,只属于我一个人,谁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把那人眼睛挖出来的时候,我也哭了。”
那些占有欲与贪婪在他思绪里冲撞得他心绪不宁,哭意就是那时候涌上来的。
“那为什么没有做?”严知章重复问。
因为每次重复又重复的问,都能得到平时少言寡语的师弟一些心里话。
果不其然。
李鸣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再是你。”
“怕你眼里的光灭了,怕你变得像笼子里的鸟。”
师兄,你应该是自由的……”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但严知章懂。
他渴望占有。
但更害怕因占有而毁灭。
严知章的心像被一股巨大而酸涩的暖流击中。
他低下头吻了吻李鸣夏的发顶,又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
“傻孩子。”他轻声说,“你觉得,被你关在你用心划出的领地里,我就不自由了吗?”
李鸣夏抬起头看他。
黑暗里。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也映着严知章温柔的脸。
“师兄……”
“我的师弟,”严知章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你给我划的圈不是牢笼,那里面有你给我的全部信任、依赖和爱,外面有我的家人、朋友、事业,可我的心它自己选择了待在你的圈里,这不是囚禁,是归属。”
他的声音变得更柔:“而且你一直在学习,不是吗?学习什么时候可以肆意一点,什么时候需要给我空间,就像这次让小雅来,又送她走,你做得很好。”
李鸣夏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以为自己如今把那些挣扎与克制都藏得很好。
但还是被师兄知道了。
他全盘接受地肯定了他的努力。
“所以……”严知章亲了亲他的鼻尖,笑意染上眼角,“别拿自己跟沈望京比,你们不一样,他还在用蛮力撞墙,而你已经在学着砌一堵让我们俩都舒服的墙了。”
这个比喻让李鸣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重新把头埋进严知章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收紧。
“师兄。”
“嗯?”
“你也是我的墙。”李鸣夏闷声说。
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