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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章失笑,指尖点了点他的后颈:“你教他的?”

“算是。”李鸣夏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向严知章,“师兄。”

“嗯?”

“我不会像他那样。”李鸣夏说得认真。

严知章怔了怔,随即就明白他指得是什么,他的拇指滑过李鸣夏的唇肉,轻笑低语:“我知道,我的师弟是最好的。”

李鸣夏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

心底那头曾被相思结束缚的凶兽此刻温顺地蜷伏着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第176章 他想要什么?

沈望京在门口站定,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

李鸣夏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

哭出来?

他的眼泪早在无数次的明争暗斗的背叛算计中变成了麻痹敌人的伪装。

他抬手,指关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叩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沈望京的心沉了沉,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

“进来。”这次,廉清宴的声音传来。

沈望京推门而入。

套房的格局与他和李鸣夏那间相似,同样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只是风格更内敛沉静。

廉清宴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膝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反射在他镜片上。

褪下西装只着深灰色的羊绒开衫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白日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疏淡。

“老师。”沈望京的声音有些干涩。

廉清宴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被海风吹得凌乱的银发和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屏幕。

“有事?”

两个字就把沈望京满肚子混乱到不知从何说起的话堵了回去。

他像个做错事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我……我来道歉。”沈望京憋出一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今天不该用那种方式请您上船,还有……以前……很多事。”

廉清宴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漏洞百出的报告。

“哪种方式?”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问。

沈望京喉咙发紧:“取消您的会议,用运输线……”

“嗯。”廉清宴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沈望京词穷了。

他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说我疼、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像个傻逼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可这些话堵在胸口像一团乱麻一样理不出头绪来。

廉清宴等了他一会儿,见他只是僵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便轻轻叹了口气。

这叹息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望京心上。

“沈望京,”廉清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你今年多大了?”

沈望京愣了一下:“……二十九。”

“二十九。”廉清宴重复了一遍,“不是十九,也不是九岁,你掌管着沈家相当一部分产业,在很多人眼里你手腕狠辣,行事果决,是个让人头疼的对手。”

沈望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心一点点往下沉。

“可你在我面前,永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廉清宴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是能穿透他所有伪装直视那个躲在疯狂和强势背后的惶恐不安的灵魂,“想要什么就一定要立刻得到,得不到就撒泼打滚的用尽手段,伤人伤己。”

“我没有……”沈望京想反驳,声音却弱了下去。

因为廉清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下药是最低劣的手段。”廉清宴的语气冷了几分,“它侮辱了我,也侮辱了你自己,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件你志在必得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