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的欲望与救赎的妄想混合成了一种极具破坏力的偏执。
李鸣夏静静地听着。
他理解这种控制不住。
就像他对严知章一样。
他也会有恨不得将人时时刻刻锁在视线里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只是他懂如何在内敛恰当的时机里出让和收回来维持脆弱的平衡。
而沈望京显然缺乏这份耐心和技巧。
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此。
“再这样下去,你会逼走他。”李鸣夏说出了另一个可能的结果。
沈望京身体一僵,随即嗤笑:“逼走?他能走去哪儿?廉家?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哪儿都不行,他哪儿也去不了。”
这话里的独占欲和掌控欲已然超出了常理。
李鸣夏不再多言。
这是沈望京的选择,也是他和廉清宴之间的劫。
外人插不上手。
与此同时,下一层甲板尾部的垂钓区。
廉清宴站在栏杆边,夜风吹动他一丝不苟的西装下摆。
严知章站在他身旁不远处同样望着海。
“沈少他……”严知章斟酌着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只是不太会表达。”
廉清宴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他不是不会表达,他是太会表达了。”
他转头看向严知章,“严先生和李少相处得很好。”
这话题转得有些突兀。
“嗯,师弟他看着冷,其实心很软。”严知章提起李鸣夏,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
“心软吗?”廉清宴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投向黑暗,“李少很清楚彼此的界限在哪里。”
严知章心中微动。
他听出了廉清宴话里的弦外之音。
沈望京缺少的正是这种界限感。
他的爱是焚烧一切的烈火。
不管对面需不需要这场火。
“沈少他只是太在意了。”严知章点到为止的说了一句。
“在意?”廉清宴轻笑一声,“严,你知道他是怎么请我上船的吗?他让人把我接下来去沪市的一个重要会议取消了,然后用一条运输线把我绑架上来的。”
严知章哑然。
他无法为沈望京的行为辩护。
“我今年三十六岁了。”廉清宴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早就习惯了在规则内权衡与妥协,我不需要有人来拯救我。”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的海风:“而沈望京他认为我需要他救我于水火之中,可惜的是我喜欢权势与责任带来的枷锁。”
严知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身居高位,手握资源,此刻却流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而让他无力的沈望京像是一个任性又强大的孩子,那巨婴只想把看中的珍宝抢回自己的巢穴,不管珍宝是否愿意,是否会因此碎裂。
“或许可以试着和他沟通?”严知章建议道。
廉清宴摇了摇头:“我看着他从一个隐忍阴郁的男孩长成了一个肆意妄为的男人,显然沟通是无效的。”
他不再多说地从旁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钓竿,熟练地上饵,甩竿。
银色的鱼线划破夜空,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