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剧的唱腔。
林秀云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哎哟,买了这么大两盆?”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看到地上的花盆,眼睛一亮,“这水仙开得真好!真香!”
严国栋也闻声背着手从客厅过来,先是看了看水仙,点点头:“嗯,品相不错,重瓣的,香。”
又蹲下身仔细看那盆多肉组合端详了一会儿,“这搭配有点意思,雪莲、乌木、生石花……岁寒三友的意境?土配得也好,不便宜吧?”
“朋友帮忙订的一位老师傅的手艺。”李鸣夏说。
“好东西,好好养。”严国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些笑意,“放阳台吧,那边光线好,小心点,这陶盆沉。”
严知章和李鸣夏把花盆搬到阳台上。
阳台已经被各种年花占据了一角。
他们只能把岁寒三友放在一个光线充足的角落。
再把玉台金盏水仙摆在靠近客厅门的矮几上,香气幽幽地飘进屋里。
林秀云跟着过来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这水仙摆在客厅好,一进门就闻到香,喜庆,这多肉也好看,雅致。”
她转身对李鸣夏说,“小夏有心了。”
“阿姨喜欢就好。”李鸣夏说。
“喜欢,当然喜欢。”林秀云笑着答,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师兄早上送我们出去,我们买了肘子、鸡,还有新鲜的鱼和菜,晚上给你们团年饭的,哎,你们午饭吃了没?厨房还有汤……”
“吃了,妈。”严知章打断她,“刚在楼上吃了点。”
“那就好,那你们休息会儿,晚点再吃饭。”林秀云又看了几眼花后才心满意足地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严国栋也回了客厅继续看他的粤剧边剥蒜,偶尔朝阳台投一瞥,目光落在那盆多肉上,嘴角带着点弧度。
李鸣夏和严知章回到客厅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和热闹的说笑声。
门开了。
打头的是提着礼品袋的大哥严知礼。
旁边是系着一条鲜艳的丝巾,手里也拎着东西的周敏珠,她笑着跟屋里打招呼:“爸,妈,我们回来啦。”
接着进来的是穿着红色毛衣严知慧,她怀里抱着同样一身红的囡囡。
一进门声音就亮堂起来:“哎哟,这水仙香!妈,今年这水仙买得好!”
她身后是二姐夫陈志刚,提着酒和水果含笑的看着妻女。
“爷爷奶奶!舅舅!”囡囡从妈妈怀里溜下来,先是扑到严国栋腿上,又扭头看到严知章和李鸣夏,脆生生地喊:“三舅舅!小舅舅!”
林秀云从厨房快步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脸上笑开了花:“回来啦回来啦!快进来,外面冷吧?敏珠,知慧,快来帮忙,东西多!”
一阵忙乱的换鞋、挂外套、放东西。
客厅瞬间被填满了,电视里的粤剧声被淹没在家人寒暄的笑语里。
严知礼放下东西走过来拍了拍严知章的肩膀,又看向李鸣夏,笑容温和:“小李,新年快乐。”
“谢谢大哥。”
囡囡已经跑去看花,趴在水仙旁边使劲嗅:“好香呀!这个花花叫什么?”
“叫水仙。”严知章跟过去,摸摸她的头,“小心别碰掉了。”
“哦!水仙!”囡囡又跑去看多肉,指着那盆岁寒三友:“这个呢?这个石头花花!”
“这个叫多肉。”李鸣夏走过去,蹲下身耐心地跟她解释。
一时间,屋里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落处。
“对了,给小雅打个电话吧?”严知慧忽然提议,“今天大年三十也该让她跟家里说说话。”
“对对,打一个。”林秀云在厨房里扬声应道,“这丫头一个人在德国也不知道过年吃点好的没有。”
严知礼拿出手机找到妹妹严知雅的微信拨通了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一张明媚鲜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