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晒过太阳了。”
她又转向李鸣夏,语气更加和蔼:“小李,你就当自己家,缺什么就跟阿章说,或者下来八楼找阿姨,明天早上下来吃早餐,阿姨给你们煮粥,或者出去喝早茶也行,让阿章带你去。”
“谢谢阿姨,麻烦了。”李鸣夏站起身,认真道谢。
“麻烦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秀云摆摆手,又叮嘱严知章,“晚上空调别开太冷,被子在衣柜上面那层。”
父母送他们到门口。
囡囡已经半睡半醒,还迷迷糊糊地挥着小手说:“小舅舅晚安,李舅舅晚安”。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鸣夏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完全松弛下来,轻轻靠在了电梯壁上无声地舒了口气。
严知章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累了?”
“还好。”李鸣夏说,抬眼看他,“你家人很好。”
“现在也是你家人了。”严知章纠正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二楼。
严知章掏出钥匙打开门。
他的住所和李鸣夏那边冷峻现代的公寓风格不同。
内部更温馨些。
暖色调的墙面,满墙的书架,舒适的布艺沙发,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绿植。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严知章的气息,干净清爽,还混合着一点书籍和阳光的味道。
林秀云果然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松软,透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浴室里摆放着未拆封的新毛巾和牙刷。
“先洗漱?”严知章靠在客房门口问他。
李鸣夏点点头,却在严知章转身要去主卧时。
他忽然伸手拉住了严知章的手腕。
严知章回头,用眼神询问。
李鸣夏看着他的眼睛。
下午在车上、在楼下、在饭桌上被接纳的暖意,找到归属的踏实,还有对这个人的无限贪婪化成的澎湃情绪此刻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
他手上微微用力地将人拉向自己,然后低下头地将额头抵在严知章的肩上。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归处的旅人一样发出了满足又疲惫的叹息。
“严知章。”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嗯?”
“谢谢你。”
严知章心尖一颤,抬手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抚摸。
“谢什么?”他柔声问。
“所有。”李鸣夏的回答依旧简短却感觉重若千钧。
谢谢你的出现,谢谢你带我回家,谢谢你的家人接纳我,谢谢你……让我拥有这一切。
严知章懂了。
他侧过头吻了吻李鸣夏的发顶。
“傻瓜。”他低笑,声音里满是宠溺,“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李鸣夏又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他抬头看向严知章。
客厅温暖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那里面的冰层早已融化只剩下清澈见底的依恋。
“师兄,你给我的生日蛋糕我给别人吃了。”他说。
八寸的蛋糕有点大,还有点甜腻,他只用刀子切了一点来吃。
第二天早上就给一个环卫阿姨了。
因为那阿姨说她孙子爱吃。
严知章看着他眼睛里的依恋,感觉自己又被汹涌的心疼和爱意覆盖。
他听懂了。
恰恰是因为太珍惜,珍惜到不知如何独自消受才想将这份甜蜜也分享给他人。
“蛋糕给了别人,”严知章抬手,指尖轻抚过李鸣夏的耳廓,声音低柔得像夜风,“那你有没有吃到最甜的那口?”
李鸣夏点头:“吃了。”
“那就够了。”严知章吻了吻他的额头,“我的本意就是让你尝到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