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然知道我不是坏人,可你不应该这样……我……”陆梨初越说越有些胡言乱语,她心里情绪混做一团,有惊讶,有不解,也有羞愧同那么一丝窃喜。
“我想回去了。”陆梨初将那玉牌塞回了宋渝舟手中,她神色有些恹恹,“宋渝舟,今儿我见到的听到的我都当是一场梦。我们走吧。”
宋渝舟微微垂下眼睛,手掌中的玉牌仍带着头也不回离开的人的体温。他心中难免苦涩,他知晓,陆梨初对他并没有他从前以为的情感。
可他却不后悔,他会追上去,被拒绝也会停在原地不离开。
他做事从不给自己留退路,战场上也好,面对心爱的人也好。
宋渝舟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他是撞到南墙继续向前的人,也是撞不到便等在南墙下的人。
宋渝舟走出高楼时,陆梨初已经走得远了。
那守在高楼外的驼背老人见宋渝舟出来了,走上前去,“公子。先前你派人送去炎京的金银已经都送到了。”
“知道了。”宋渝舟目光落在陆梨初的背上,“去旁的地方分批买些枪剑兵器,和粮食一起送到前线去。同以前一样,扮作山匪,撞到宋修然面前去。”
“知道了。”那老人将背俯得更低,宋渝舟不再同他多言,跟上了陆梨初的步子。
知鹤已经回到了马车旁,见到两人从山上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陆梨初招手道,“陆姑娘,陆姑娘。”
“陆姑娘,怎么瞧着不开心。”知鹤利索地将马车套好,见陆梨初脸上情绪不高,颇有些疑惑,“小少爷不是带你上山去瞧那冷泉谭么?姑娘觉得风景不好么?”
“风景?”陆梨初一脚踏上了马车,听到知鹤的话,冷笑一声,“风景是极好的,只是遇到一只傻大雁,扰了兴致。”
说完便钻进了马车里,只留下一头雾水的知鹤,看着宋渝舟满脸不解。
宋渝舟并不解释,只是翻身坐在了马车上,当上了赶车人。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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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府,陆梨初便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小院儿,院门紧闭着。就差叫潮汐立在门口,手中举个闲人免进的牌子了。
“姑娘。”明霭隐隐闻见陆梨初身上有淡淡酒味,便去煮了壶醒酒茶,提了过来,替陆梨初倒上了一碗,“今儿我又去了那位秦姑娘的院子,借着打扫的名头,将屋里好好收拾了一番,没瞧见秦姑娘先前写的血书。”
陆梨初将那醒酒茶一口气喝了一半,听到明霭的话,下意识道,“不见了?会不会是已经送出去了。”
问完才想起,自己方才在马车上几番告诫自己,不要再掺和进宋家的事情里了,她只需早点叫姜姑娘同宋渝舟看对了眼,旁的事又与她何干。
这样想着,陆梨初颇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秦姑娘那儿你不用去了,毕竟是宋府自己的事,我们总插手算什么。”
“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