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也是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怪不得京城中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富人商贾,都争着抢着要。
他能一次得到两匹,也算是运气好。
换完衣服,便要挑选首饰和梳头发了,小檀的手巧,由他来梳准是不会出错的,但在选首饰方面上,薛宝代却是犯了难,让小蔻连续跑了几次库房,都还没选出来满意的发簪。
小蔻倒是觉得再多跑几次都没什么,但眼看着赴宴的时辰都快到了,薛宝代看着面前摆了一排的簪子,有纯金打造的,也有玉制的,最后只得勉强选了一支桃花簪。
等要出门的时候,因着外面有些冷,小檀便从衣柜里多拿了一件披风,给薛宝代加上,看着身上的披风,薛宝代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小檀问道:“她回来了吗?”
虽未指名,但小檀也大概能猜出来,回答道:“大小姐吗?奴婢一早去门房问过,说是还没回来,许是公衙那边太忙了,不过大小姐答应说今日会陪您的,想来最迟晚上也应该会回来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薛宝代的心情就很复杂,脑袋里好像也有两个小人要开始打架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闷头心想算了算了,他还是先去赴宴吧。
萧家三代公卿,已故的萧老家主曾是帝师,深受元帝敬重,而这一代的家主任国子监祭酒多年,萧家门风清正,算是朝中为数不多的清流人家,因此萧家举办宴会,来的人并不少。
薛宝代到的时候,已经快开宴了,小侍提前得了吩咐,将他引到了最前面的位置,他刚准备坐下来,一个穿着杏色衣衫的少年便从人堆里出来,朝他走了过来。
看清是萧年年后,薛宝代眨了一下眼睛。
虽出身书香门第,但萧年年却是天真烂漫,不爱被拘束的性子,若不是长辈说他已经快到嫁人的年纪了,让他开始学着招待宾客,早在薛宝代到府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去迎接了。
这会儿看到薛宝代,萧年年惊艳道:“宝代,你身上这件衣服好漂亮,是浮光锦吗?”
薛宝代点了点脑袋,萧年年赶紧拉着他给自己转了个圈,满眼羡慕道:“还真的跟传闻中说的那样好看,我前段时日跟祖父去江南探亲的时候,在那边也看到过,但抢手得很,便是有钱,都压根买不到一尺,宝代,你这是在哪里买到的?”
薛宝代将自己买到浮光锦的来龙去脉跟萧年年说了一遍,还说了那老板的好话,萧年年也觉得那老板着实是个诚信的生意人,若不是就算买回来,父亲也不会允许他穿,他就也去买一匹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都没发现朝他们这边投来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多了。
有的是因为薛宝代身上的浮光锦,有的是好奇他的身份,当得知是安国公的嫡子后,倒也觉得正常了,毕竟安国公是出了名的疼爱嫡子,薛家有买浮光锦的门路也不稀奇。
薛宝代跟萧年年是从小就认识的好友了,薛宝代嫁人之前,两个人就时常聚在一起玩乐,嫁人之后也不曾断过联系,依旧是最要好的。
萧年年这次去江南探亲,给薛宝代带了许多那边的小玩意,里面有一个陶瓷做的小兔子,是扬州那边一个有名的老匠人做的,栩栩如生极了,还正好是薛宝代的属相,他觉得薛宝代会喜欢,便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下来了。
薛宝代也说准备了一份礼物,萧年年正要猜是什么呢,却见宴会宣布开始了。
只见人都往水亭那边走去,席面这边却是没什么人了,而且薛宝代还发现,来赴宴的似乎大部分都是些年轻的小姐,这让他不禁询问萧年年其中缘由。
萧年年一脸无奈,摊手道:“阿娘说要办一场诗会,选出文采最出众的几个让我相看,可我觉得,那些整日只知道吟诗作对的女子,有什么好相看的,文采又不能当饭吃。”
薛宝代点头附和了萧年年的话,也觉得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