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来装可怜……”
太子脸上露出反胃的神情,缓了好一会儿,才色情阴沉道:“昨日我本想让他在宫中发一回疯,好……”
好怎样?
太子没明说,但听的人已经懂了。
谢迟道:“那药怕风畏水,在密闭空间用较好。”
“是在门窗紧闭的殿中用的,在外面盯着他的侍卫都气息浮动了,四皇弟身处其中却不见什么影响。”
四皇子绝不可能有那么好的定力。
谢迟对那药的影响最是清楚,闻言与太子一同皱起了眉。
然而这事着实难以理解。
厅中沉寂片刻,太子纳闷道:“总不能是他每时每刻都在疯着,所以中了致幻迷药也看不出异常吧?”
谢迟:“……”
他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两相沉默中,外面传来侍卫的脚步声。
“世子,老夫人说快到时间了,让您先去前面,别耽误了迎亲的时辰。”
谢迟让人下去,与太子道:“殿下恕罪,臣有事要先行一步了。”
太子还在为怎么处置四皇子而发愁,闻言无力地摆摆手。
谢迟便也不客气了。
他不再想别的,正了正衣襟,理了理袖口与衣摆,确认自己的风姿与仪态都挑不出错,这才迈着阔步,走向了外面随处可见喜字、鸳鸯、连理枝、比翼鸟的喜庆前厅。
然后,迎着温软的春风,踏上了去接钟遥的路途。
第74章 结发 “一点不亏待自己啊?”
谢迟一直对婚仪的某些流程心有疑惑。
沿途给观礼的行人孩童赠礼, 这是在散播喜气,他理解且乐于接受,但拦门是为什么?
拦不住要着急, 拦住了也要急。
虽说真要拦的话, 钟岚兄弟俩再加上个徐宿,三个人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也不能真的动手, 是不是?
幸好钟家大哥最是稳重,也记得谢迟对他们家的帮助,简单问了几句就让过了。
钟小哥坏主意多, 但一对上谢迟的眼睛, 就记起那日差点划破自己喉咙的利刃,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地让行了。
与这两人比起来,徐宿这个干哥哥有些一根筋, 不过徐皇后把他当儿子对待,特意找了人盯着他, 以防他玩上头惹到了谢迟。
倒也有其余年轻人想要上来凑热闹为难谢迟, 但与他年岁相仿的, 不如他身份尊贵;与他家世持平的,不如他有作为。
再加上谢迟很少回京, 京中根本就没几个人算得上与他熟络,因此这些人也就跟着叫唤几句,做不来什么。
这一关实际上就是个形式。
谢迟看着嬉笑的围观人群,觉得自己好像被耍的猴。
不过仪式如此,只得认了。
该拜见的拜了,该笑闹的闹了,拜别钟家父母, 要接新娘回侯府时,谢迟再度生出疑惑。
——钟岚瞧着不算多健硕,由他背着钟遥上轿……他背得稳吗?
就不能直接由新郎背吗?
——新娘一定要覆着喜帕遮得那么严实吗?
就不怕……
谢迟向来不喜欢这些繁琐流程,不然也不会少年时就频频离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