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谢迟那张覆着冰霜般的面庞。
“谢世子!”
将士急忙让行。
谢迟微微颔首,勒着缰绳缓速入城。
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京中的不同。
京城毕竟繁盛,权贵家闲散的年轻人爱热闹,一看见雪花就呼朋引伴地出来游玩了。
街上的商户看准了时机,在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灯,更有那反应快的,把灯谜、鱼灯、投壶等公子小姐们爱玩的东西摆了出来。
从城门处往里看,目之所及,皆是灯火煌煌、欢声笑语,热闹得仿佛上元佳节一般。
谢迟远远看着那副热闹的景象,突然勒停了马儿。
他一停,身后的侍卫也全都停住了。
“……到家了吗?”被侍卫绑在身后的薛枋在进城时就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这会儿打着哈欠睁了睁眼,含糊道,“大哥……明日再去抢小女子吧……太困了……”
侍卫也委婉道:“世子,若是去见钟小姐,还是先回府收拾一下吧……”
谢迟没将他们的话听进去,而是道:“我想错了。”
薛枋昏昏欲睡,侍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问他想错了什么。
谢迟也没解释,朝着灯火辉煌处又看了一眼,调转方向避开人群绕回了侯府。
侯府那边虽然没有提早接到信儿,但谢老夫人有所预料,所以府中人见他们突然回来,并没有很吃惊。
谢老夫人正在暖阁里看雪呢,看见两人,容色一变,道:“这是几日没歇息了?怎么这样不修边幅……”
说着在谢迟身上多看几眼,庆幸道:“还好还好,没有变得白白胖胖……”
才庆幸完,又继续嫌弃。
“但这也太不讲究了!”
是很不讲究,双目泛红还能说是没睡好,下巴处都冒淡青的胡茬了,这就没法解释了吧?
谢迟一句话没说,进去后径直在桌边坐下,饮了一口茶水后,“咚”的一声放下杯盏,双目沉沉地转向谢老夫人,道:“上了你的当。”
谢老夫人有半年多没见他俩了,心里还是想念的,不过谢迟已经是个男人了,实在让人亲近不起来。
她正拉着薛枋,惊诧于几个月不见,这孩子竟长高了那么多。
听闻谢迟的质问,谢老夫人道:“你上了我什么当?”
谢迟冷笑道:“你自己清楚。”
祖母都信誓旦旦地教薛枋孝敬钟遥了,钟遥若是真的要成亲的,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便是给他写信,也不可能只写那么一行小字,还是在背面。
依照她霸道的性子,该一边从中作梗,一边把要与钟遥成亲的那人祖上三代的生辰八字都给扒拉出来,详细地送到他手中,让他去对付才是。
谢迟被影响了心绪,一路上都没来得及细想,到了京城才意识到自己被祖母骗了。
谢老夫人本想说自己今年六十五了,老了,脑筋不灵活,不知道谢迟在说什么的。
转念一想,小女子那边她已经是个恶毒祖母了,大孙子这边是万万不能再有隔阂的。
于是她唉声叹气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那小女子这几个月见的俊俏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连四皇子都开口求娶她了,我怕你再不回来真就只能喝她与别人的喜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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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雾隐山贼寇已经剿灭,想要防止那地方再次成为贼寇的聚集地,大可找别的官员前去提防,哪里就非得是谢迟呢?
谢老夫人说了这么多,谢迟却只听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