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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身份见不得光,不敢外出,只得找人做遮掩,男童那个好赌的生父便找上了被他抛弃数年的老爹与幼子。

一番悔恨的哭啼,几两劫掠来的银子,再加上一株看似贵重,实则深山中并不罕见的灵芝,几个小恩小惠成功骗得祖孙俩为其做起了掩护,却不知人家这几年已经成了满手鲜血的恶徒,更早早就另有家室了,什么老父儿子,若非这次要用到,根本就不会记起。

只有男童不懂,憎恶谢迟几人害了他爹,让他再次成为孤儿。

“蠢蛋!”薛枋朝着男童大骂,看见谢迟进了车厢,悻悻停下,转而道,“就他那样的,长大了也是个祸害,干脆一起斩了算了!”

男童祖孙二人包庇贼寇,同样有罪,可这两人一老一幼,如何惩戒确实棘手,但像薛枋说的那样一起斩首肯定是不行的。

谢迟道:“你若是不加以管教,也会变成那样子。”

“我才不会!”薛枋道,“我没那么蠢!”

“遇到你那些族亲也不会?”

薛枋哑然了一下。

他正是男童这么大岁数时被谢迟带走看管的,那时候做梦都想着把族亲全都杀了。

几个月前偷偷溜走,为的也是去找族亲算账。

他已经十二岁了,但每次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就满腔恨意,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怒到极点时出手伤人。

薛枋郁闷道:“反正我现在不会!祖母教的我都记着的,我才不会变成那样!”

郁闷着也不妨碍他坚持自己的想法。

亲自找族亲报仇是薛枋这几年来日夜念着的美梦,只是谢迟说他冲动易怒,心性不稳,现在不能回去。

薛枋突然转向钟遥,道:“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去找族亲算账?”

自从上次与谢迟不欢而散后,好几次再见谢迟,他都是一副阴沉模样,钟遥至今没明白他是怎么了,这会儿正听着两人讲话,悄悄打量谢迟。

乍然听薛枋问自己,钟遥懵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问我?”

薛枋本是想问谢迟的,但想了一想,要等谢迟松口放他回去找族亲清算,这两年内是没可能的。

两年后谢迟该已经成亲,到时候府中一切都是小女子说的算了,薛枋索性直接问了钟遥。

“你别管,你说就好了。”薛枋道。

钟遥莫名其妙,犹豫了下,说:“十六岁吧?十六岁之后做事有分寸了,就能自由行事了。”

薛枋算算时间,觉得太久了,又问谢迟:“大哥你说呢?”

谢迟看见钟遥就心烦气躁,但这会儿还没出城,街道行人多,不便骑马,于是他闭着眼睛回道:“十七岁。”

薛枋一听,果然大哥定的时间在小女子定的范围之内,不由得感慨祖母说的果真一点不错。

他小声的嘀咕让钟遥听见了。

正好谢迟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钟遥不想被迁怒,左右没事,便好奇问:“你祖母都说什么一点不错的了?”

薛枋对她是又不满又敬畏,但比较起来,还是敬畏更多,因此乖乖回答道:“祖母说过的大道理有许多呢,比如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就忘娘的东西。”

钟遥觉得好笑,笑了一下,道:“错啦,我娘说许多人都是自己忘娘,在拿媳妇做借口呢。”

这话让薛枋顿觉受辱,他恼道:“那是别人家,我们府上是不许这样的,祖母说了,男人得学会承担责任,不能逃避,不能把事情都推到别人头上!”

坐在两人之中的谢迟眼皮陡然抽动了一下。

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