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脸, 对着谢迟露了个羞赧的笑。
她圆润的脸颊还带着些许湿意,潮红着,如同雨后天边的晚霞,清亮的双眸则湿润有神,仿若出水的黑色玛瑙,害羞地笑起来时格外的璀璨。
这个姿态明显是想糊弄过去,但很是娇憨可爱, 看得谢迟心烦。
他在揭她短呢,她却吭哧半天,对着自己卖起了乖。
讨厌的很。
被钟遥这么一搅合,谢迟心里的种种情绪都化作了烟尘,他终于理解了祖母,因为他此刻也很想对着钟遥翻眼。
不过谢迟远没有谢老夫人那么豁达肆意,他较为在意仪态,只是不耐地转过脸。
他率先避让,就代表着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钟遥彻底放松了下来,又殷勤地给谢迟倒了盏茶,讨好地问:“谢世子,你真的知道我二哥的消息啊?”
她哭会让谢迟觉得心烦,装出客气样会让谢迟不悦,这样乖顺地讨好,同样恼人。
分明是钟遥的问题,但总结下来,连谢迟都觉得是他自己性情暴烈、难伺候了。
真气人。
谢迟不想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在哪儿?”钟遥问。
谢迟望着她闪亮的双眸,心道若非自己查到了她二哥的踪迹,今日可有的闹腾了。
可就这么将钟家二哥的消息告知给她,下回再这样,还怎么让她乖乖听话?
但话又说回来,是自己想要断绝来往在前,她今日又无端受了许多屈辱……
谢迟蹙眉,将心底纷杂的无用思绪全部压下,先命外面守着的侍卫将画舫划直水中,才问:“知道胥江水匪的来历吗?”
“知道一些。”
最初钟遥知道的不多,在二哥的噩耗传来后,爹娘查了许多,又与从胥江回来的秦将军打听了许多,现在她对胥江水匪的了解有个七八分。
谢迟点头,再问:“秦将军归来后奉上的胥江水匪相关的文书记录可曾看过?”
“不曾。”钟遥道,“不过我大致知晓。”
现今天下多是太平的,好不容易出了个雾隐山之外的匪窝,在许多人眼里都无异于加官进爵的好机会。
可惜这个好处最终落在了徐宿身上,他雄赳赳地去了,为了不给祖父、皇后姑母丢脸,做了许多准备,抵达后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与勇气,他带了三五个人,驾着小船主动前去查探水寨地形。
第一次成功绕到了水寨后方,没有惊动任何人。
第二次被两个小喽啰发现了,但没关系,他们将人活捉了。
第三次胸有成竹地故技重施,小船驶入水中央不久就没了动静,一直在原地打转。
秦将军本以为徐宿是有什么计划。
他是战场上出来的将军,之所以被派去胥江是为了保护徐宿,也是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不能抢徐宿的风头,因此他全程在旁,没有插手。
等了许久,察觉不对派人前去查探时,发现小船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只在船舱中留有一滩血迹。
钟家二哥便是消失的人之一。
秦将军心知不好,顾忌着徐宿等人的安全,未直接出兵,而是千方百计地派人潜入水寨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