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子就开始头疼。
他识相地上前查看了下,道:“高热,脉搏稍快,像是风寒入体……多久了?”
“我怕被发现,近几日都没来看他……这些要问掌柜的。”陈落翎道。
掌柜的等人都被侍卫押在院子里,被传唤过来后说钟岚是今晨突发高热,他已经找大夫看过了,确定是风寒。
为了表明无恶意,掌柜的还拿出了大夫为钟岚开的药。
确定只是风寒与迷药的作用后,谢迟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青瓷小瓶,拔开瓶塞在钟岚鼻下晃了两下,不多时,就见昏睡中的男人眉心颤动了几下。
“大哥!”钟遥趴在他身旁,紧张地喊着。
钟岚缓缓睁了下眼睛。
他似乎非常疲惫,眼睛睁睁合合好几下才看清了眼前人。
“……小妹?”
“大哥!”听见熟悉的声音,钟遥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小心地趴在榻边,抓着床褥,强忍着哭腔高声说道,“大哥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家!”
钟岚虚弱地伸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下,轻声道:“没事,我没大碍。”
他体力不支,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没了力气,又安慰钟遥两句,才注意到屋中的其余人。
“谢世子?”
钟岚先看见了谢迟,他入仕两年多了,认得谢迟,奈何浑身无力,只能诧异地点头示意。
谢迟未多言,微颔首做了回应。
随后钟岚看见了陈落翎,目光一顿,转移开,落到钟遥身上,问:“是……陈二小姐,带你找来的?”
“才不是!”钟遥恨死了陈落翎,明明大哥就被她藏在京城里,她还再三编谎说大哥在江洲,“是谢世子帮的忙,陈落翎……她坏得很,大哥不要理她!”
钟岚神色憔悴,迟疑了下,未对这话做出任何表示。
钟遥以为他是没力气,用衣袖抹了抹泪眼,又说:“是不是她把你绑走的?大哥你不要怕,等回家养好了身体,我们去告她。就算她姐姐要做太子妃了,劫走朝廷命官也是大罪,咱们不怕她……”
她说着就要将钟岚扶起,被他按住。
“我……”钟岚眉头紧紧拧着,语气犹疑,半晌,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定,道,“不是她。”
钟遥一怔,呆呆道:“什么不是她?”
钟岚轻声道:“不是陈二小姐绑的我。”
“不是她?”
钟遥震惊又疑惑,愣愣回头,见陈落翎原本绝望与难堪的脸上亦露出诧异的神色。
钟遥转回头,发现自家大哥闭着眼,并未看向陈落翎。
“不是她,那是谁?”钟遥问,“是陈大小姐?”
“也不是。”钟岚道,“这事从头到尾都与陈大小姐无关,先前我往家中寄的那封信有误……那封信你看看了吗?”
钟遥头都大了,道:“看了。那封信哪里有误?”
钟岚明显不想讲,闭上眼换了几口气,道:“你把那事忘了,以后不许再提,之后……之后会亲自与爹娘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