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仅没死,还把我拎起来差点摔死了。”
“……”
谢迟扫了眼她的个头,再看看她衣袖下露出的一小截白嫩的手腕,深吸气,道:“不克服,那你等着以后被人欺负吧。”
“你保护我。”
谢迟:“不保护。等你两位兄长的事情解决了,你我立刻分道扬镳。届时不管是费安旋欺负你,还是薛枋吓唬你,我都不会再管。”
钟遥不吱声。
她知道谢迟说的有道理,凶猛的恶犬许多人都害怕,但那种很小的可爱小狗,很少有人害怕,她若是不能克服这一点,以后那些坏男人也就罢了,垂髫小儿都能随意欺负她。
谢迟说的对,她必须克服。
但这要一点点来。
出了木槿花林,来到自家马车旁时,钟遥想通了这一点。
她想试试,趁着谢迟在身旁。
钟遥与谢迟说了,谢迟问:“你想怎么试?”
钟遥面向薛枋,还未说话,薛枋已经意会,翻了个白眼转身上了自家马车,明显的一个字也不想跟钟遥说了。
钟遥遗憾地转向谢迟,道:“那就只能你来学……”
“学什么?”谢迟再次弯下了腰,双目泛着危险的光注视着钟遥,同时活动了下双手,指骨间发出“咔咔”的声响。
钟遥说不出来了,支吾了下,道:“学、学吹笛子,陶冶情操,就不会害怕凡尘俗物了。”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冲着谢迟做了个“嗷呜”的恶犬狂吠表情。
做完看见谢迟抬起了胳膊,吓得慌慌张张地往马车上爬。
谢迟看着她进了车厢、落了纱帘,在原地冷笑了一下,负手往侯府的马车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他握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捻了一下,然后停下,重新握紧了,未再动弹。
第24章 画舫 最值得信赖了。
薛枋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他与钟遥的“姐妹情深”让谢迟的出现合情合理,也为两人的来往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刚把钟遥送回府,就有宫中来信, 皇帝要召见谢迟。
不用说, 为的自然就是那桩逼宫案子。
这案子说起来很大,可查了这么久, 也就查出几个连大人之流的官员, 不痛不痒的,皇帝都察觉出有内情了。
他是很信任谢迟的,体恤地问:“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谢迟道:“有一些。”
他指的是钟遥一家, 想要在保全她家人的前提下引诱太子出面对付四皇子, 有些难。
但皇帝理解错了,静默片刻,忽地叹气, 道:“难为你了。”
谢迟不语,静立一旁等他自己说。
皇帝真就说了。
“朕登基前因父皇偏心过得很是不顺, 自己做了父亲后, 本想对儿女要公正公平, 让他们手足间相互协助,可真到了这时候, 身份变了,心中的秤不知不觉也偏了,重视这个,偏疼那个,自以为对哪个都很好,到头来,哪个都怨着朕……”
他因为登基前过得不好, 心思比较敏感,常常伤春悲秋,当初险些被俘后连续做了半年的噩梦才慢慢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