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家之犬,也就剩这点掀风作浪的龌龊心思了。”
“如今室韦落败,若不寻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只怕是要出大血了。”白桃语气里到底带了几分忧心,“如今不管内里如何,明面上到底是裴将军落人口实,若是那小公主再寻个短见,只怕裴将军更没办法说理去了。”
说到这里,秦般若猛地放下茶盏,瓷器撞击檀木案几,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那小公主人呢?”
“自然是在室韦......糟了!”白桃也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一股寒气自脚底窜上头顶,“若是人真的死了,那裴将军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如今到底是在咱们北周出的事,这......”
秦般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陡然拔高:“来人!!”
殿角阴影处,一名暗卫如鬼魅般无声跪地。
网?址?发?B?u?页??????ù?????n????????5????????
秦般若急促地下令:“去!务必......”
话还没说完,殿外有宫人匆匆进来,面无人色声音发颤:“不好了,娘娘!室韦......室韦小公主在驿馆寻了短见,如今人......没了!!”
果然!!
秦般若脸色阴沉得厉害:“裴门呢?”
那报信的内侍也是没回过神来,哆哆嗦嗦道:“裴将军如今正在驿馆收拾行囊!说、说室韦此举摆明了不想和谈,既然如此,他立刻回京向陛下请罪,然后......然后自请再赴东北。等拿下室韦宫城,一切也就好说了。室韦那几个老臣听了这话,当场就晕过去两个!剩下的人,拼死拼活才把他拦下来......”
听到此处,秦般若唇边逸出一丝哂笑:“这倒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连绵的阴色:“这一遭,只是可惜那小公主了。”
身不由己的棋子。从生到死,都被权欲的黑手操控玩弄。
白桃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生于皇家,又是公主。想来,一早就有这个准备了吧。”
秦般若摇摇头,不再言语。
是夜。
秦般若早早盥洗之后,挥手将满殿的宫人驱散,只留下三春一人垂首侍立在一侧。
紫檀矮几上摊开一卷兵书,字句在昏黄的烛光下模糊跳跃。秦般若执卷瞧了许久,握着书卷瞧了许久,直到一更天的梆子声穿透雨幕,她才猛然惊觉,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疲惫:“一更了?”
三春低声应道:“是。夜深了,娘娘该歇息了。”
秦般若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那跳跃的烛火上,又仿佛看向更远的漩涡中心。她推开书卷,慢慢站起身朝着内殿走去:“明日又是一场恶战呀。”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n???????????????ò???则?为????寨?站?点
三春跟在她斜后方一步之遥,低声道:“娘娘不必为此太过伤神,还有前朝那些老臣顶着呢。”
秦般若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向三春,烛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下颌线剪影。女人哼笑一声:“哀家烦扰什么,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场的事情了。如今北周还怕他们?倒是这几个搅屎棍子,便是想要合纵,也已然没了士气。”
三春躬身赞道:“娘娘圣心烛照,明鉴万里。”
秦般若垂眸瞧着他,眸色之中不知闪过了什么几多念头,最后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哑:“哀家烦的......是晏衍那边。”
三春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不过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抬起头来,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秦般若:“娘娘是在担心什么?”
秦般若对上他的眼睛,没有回答他,反而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看晏衍这个人?”
三春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了一次,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都说大雍新帝弑父杀兄,是个十足十的心狠手辣之辈。”
秦般若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挑:“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