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其正襟危坐着,目光分毫未自卷宗上偏移半分。
若她再纠缠下去,便真要惹人嫌了。
明谣只得悻悻然离开。
关上书房门扉的那一瞬,女子陡然换了一副面孔。
她咬了咬牙,快步自院中朝另一间屋子走去,甫一迈过门槛,周遭侍人一见她这般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得忙不迭跪了一地。
屋门一关上,明谣“嘭”地一声,打翻了桌上的瓷碟。
瓷片登即四分五裂。
与其一道坠落在地的,还有碟中剩余的几块糕点。
小绫于一旁胆战心惊:“夫人,二爷他为吃下那桂花酥吗……”
明谣喘着粗气,未说话。
怎么如此,怎会如此!
她盼天盼地,好不容易才盼到应郎回府一趟,对方怎么对自己还是这般冷漠疏离?!明谣回想起,先前他们于集市之上,撞见明靥时。她想起那时,郎君望向明靥的神色。
不一样。
好似不一样。
明谣后知后觉——郎君望向明靥时,他的眼神是柔的。
细细碎碎的日影倾洒下来,落在男子清亮的凤眸之间,他眼底是一片柔和之色。
明谣愤愤然,气得又将桌上剩余几个瓷瓶叮铃咣当摔了个干净。
最起初,最起初她还以为是她的夫君一心政事,不近女色……因是二人婚后从未有过亲近之举,明谣甚至还担心,是不是她的新婚夫君那方面不大行……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听闻,应郎似向圣上呈了折子,便要在年后离京,驰援郡川。
她一定要在应郎离京之前,与他有过夫妻之实,最好再添上个一儿半女,好稳固她在应家的地位。
明谣“腾”地一下自软椅上站起身。
左右侍人皆被她屏退,唯剩下她的心腹。
“小绫,迷春散可还有剩?”
“夫人,有、有的。”
明谣目光灼灼,盯向剩余几块桂花酥。
……
应琢翌日一早,便起身上衙了。
——明谣已见怪不怪。
待梳洗完毕,小绫已将掺了迷春散的糕点奉上前,明谣垂眸,瞧了眼盘中做工精致的桂花酥,红唇不由得弧了弧。
盘中有六块糕点。
这次她掺了足量,是昨日的三倍不止。她确信——只要应琢单单尝上一口这桂花酥,不出数息,便会彻底失了神智。
正思量着,明谣转过头去,对着妆镜,又添了添花钿与口脂。
她一面吩咐着小绫,先将桂花酥朝那边送去。
她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将糕点交至应郎手上。为何她偏偏选在今日,又偏偏选在府衙之内——除了她的新婚夫君嫌少回府之外,明谣还特意打听过了,今日整个府衙休沐,唯有应琢一人还在处理公务。
这恰恰好,也方便了她。
心想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明谣心情愈发欢快,一时之间,竟觉屋外的飞雪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
且说另一面。
当小绫将糕点送至时,应琢正在批阅公文。
小绫特意道,这桂花酥是夫人亲手做的,此次糕点里,并未放有多少花蜜与方糖。
应琢颔首,示意她先将其搁下。
小绫离开后未有多久,忽然,院外响起另一道脚步声。
前来时未有窦丞通传,听着门外的声响,应琢已猜想到是谁了。
不自觉间,男人竟下意识弧了弧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