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明谣蹙了蹙眉,抬手唤她:“取纸笔来。”
婢女愣住:“纸笔?”
“是,”她未理会那盘桂花糕,坐至桌前,“为我磨墨,我也给母亲修一封家书。”
想起今日在集市上的事,回想起她新婚夫君的反应,明谣越想越不对劲。
从前,应琢不理会她,她只当是自己这个夫君性子淡漠,待何人都如此。可今日他们在集市上时……那根白玉簪,还有惊马时他紧张的神色……
忽然,明谣右眼皮突突跳了跳。
心口处似是被大石重重压住,竟叫她一时呼吸发堵,喘不上气。
她提笔,蘸了浓墨。
于信纸之上,徐徐落下那一行端正的簪花小楷。
——母亲。
——女儿翡翡,问母亲安。
她想起,事先出嫁前,她便伏于母亲膝上,让母亲为明靥寻一门亲事。
明年明靥将要及笄,这婚事尚未定下。明谣心想,她这个妹妹一贯狐媚,若不能看着对方出嫁,她始终心有不安。
她自是相信自家夫君的为人。
她的郎君,为人端正,定不会行那令人不齿之事。
若夫君对明靥无意还好。
若应郎对明靥有心……
明谣咬牙切齿地想,那也定是……明靥勾.引了她的夫君。
那她更好加紧时间,让母亲将明靥的亲事定下来。
第51章 051 为了明二姑娘打起来了
自那日大婚过后, 应琢常宿于衙门之内。
对外,便称是公务繁忙,常忙得抽不开身。
然, 他虽一直伏案,却似是心不在焉,处理政事时屡屡出错。
所幸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旁人见了, 只当他是被新婚的喜气冲傻了, 佯作玩笑般地上前来庆贺他。
面对着身前这一派阿谀奉承之声,应琢神色淡淡,只随意地点点头。
明谣前来给他送热汤。
被窦丞拦至衙门之外。
窦丞一袭黑衣劲装, 看上去愈发清肃, 即便是面对自家这个新夫人, 他神色依旧淡漠如斯。
明谣知道他是应郎身边的心腹。
她捧着热汤,出声道:“窦大人,我进去给郎君送热膳。”
窦丞仍拦着她:“二爷公事繁忙,夫人, 您还是将热汤交给属下罢。”
此言一出, 明谣面上明显闪过几分不虞。
她神色顿了顿,须臾,还是忍不住问道:
“窦大人,应郎他……”
“我怎么感觉, 应郎他像是在躲着我呢?”
二人婚后,莫说是有过亲密接触了,便是平日里连碰一次面都比这登天还难。明谣甚至会心想, 应郎莫不是有什么旁的癖好,或是,有什么隐疾……
窦丞眼看着她, 声音依旧冰冷淡漠:“夫人兴许是误会了,二爷一贯是如此。”
是么?
“那你将热汤送去的时候,顺便同应郎说,我与母亲为二妹相看了一门婚事,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想托应郎打听打听,那陶小公子品性如何,与我小妹是否般配?”
此言一出,倒是让窦丞愣了愣,他蹙了蹙眉,些许震惊道:“为明二姑娘相看了婚事?”
“是啊,”明谣道,“二妹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相看一门夫家。烦请窦大人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