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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靥 韫枝 5773 字 7小时前

是她的如意郎君。

对方却立在垂幔之外,似乎思索着什么,并未上前挑开床帐。

见状,明谣有些按捺不住了,她还以为应琢今日是喝醉了,于是竟自己掀开垂幔。

“二爷。”

烛火跳动着,这是她第一次单独离应琢这般之近。

男人俊朗如谪仙的眉眼随着灯色,在她眼前烟煴开,明谣心跳忽尔怦怦加剧,心中只觉欢喜异常。

她迎上前,婉声关怀道:“二爷可是身子不爽利,妾身为郎君准备了醒酒汤,还有些暖身暖胃的汤药。”

正说着,一双素手纤纤,已将冒着热气的汤药碗端了上来。

应琢横扫了她一眼,视线清淡,并未有过多感情。

片刻,他轻声道了句:“多谢。”

明谣下意识觉得奇怪。

身为正妻,本应侍奉夫主,这本是件分内之事,怎的叫对方还言起谢来?明谣怔了一瞬,旋即美滋滋地思量着,自己的夫君果然是个极有修养的君子,颇有正人之风。

不似那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一想起明靥,明谣便满心忿忿。

适才对方于宴席之上,不知抽了哪门子的疯,竟往她夫君的杯中倒了满满一杯酒。而她那夫君也是个实在人,对方这样倒,他竟也这般喝,喝得连一滴都不剩。

明谣走近,带了一缕脂粉甜香。

嗅见那一缕香气,反倒叫应琢更头疼了。

“郎君的酒可醒了些?”

“郎君的头还晕么,可否要妾身帮您揉揉。”

应琢摇了摇头,些许疏离道:“不必。”

“郎君今日饮了这般多的酒,身子可有难受?要我说,这也都怪我那个不长眼的妹妹。她也真是的,这宴席之上谁人不知郎君你饮不得酒,她竟拼了命的往郎君杯中灌。也是妾身平日里教妹无方,将她教养得这般无礼,这般——”

应琢忽然放下碗,打断她的话:“睡吧。”

“啊?”

明谣的话尚在嘴边,就此被突然打住,明显愣了愣。

她抬起眸,只见灯影昏昏,跳动在他漆黑的眸里,男人放下盛着汤药的碗,眼神里依稀有着一道薄薄的……愠意?

那愠意转瞬即逝,仿若适才的神色不过是她的一场幻觉。

明谣揉了揉眼睛,心想,定是自己看错了。

她的新婚夫君,为人端正,品性高洁,性子温和。

怎会因她这一两句话,突然无端恼怒?

下一刻,她反应过来应琢适才说了什么话,脸上一红,羞怯地迎上前。

新娘子的声音娇滴滴的,任是何人听了,都不免一阵心软:“那妾身……伺候郎君更衣。”

便就在她的手即将搭在对方腰间,应琢忽然后退半步,伸手将她推开。

不重不轻的力道,恰好将她整个人推得怔在原地。

明谣眉心微蹙起,抬起头,不解地望向那一段清冷的身形:“郎君?”

“不必了,我,”他似乎极难适应眼下处境,声音缓缓,似带着几许微凉的夜风,“我今日身子不适,不胜酒力,会打扰你好眠,便不在此处留宿了。”

此言一出,明谣愣了。

他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她的新婚夫君,于新婚洞房夜,于前一刻……刚刚与自己说了什么?

——他不于此处宿下?

明谣匆忙站起身,她眉心紧锁着,神色间仓皇:“夫君,你说什么?”

应琢将汤碗朝里推了推,视线落下来。

只见他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原本妍丽的面容,在这一瞬忽然变得煞白。

她似乎听到了极害怕,又极不可思议之事。

“若郎君酒醉,身子不爽利,妾身可在此处陪侍。妾身的身子没那么金贵的,妾身愿陪着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