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去,声音也冷下来。
她的话语之中,似是含着冷雾,清冷又倔强:“这是我自己的一些私事,即便应二公子想要把我当犯人去审,怕是也不大适合如此细致地过问罢。”
闻言,应琢忙应声道:“我并非此意。”
他的语气明明十分诚恳,落入明靥耳中,却莫名让她觉得有几分尖利了。脚面上的痛意催促着,叫她未再什么时间与对方多作斡旋。恰于此时,刘大夫已将所有药材打包好,少女轻言了声多谢,一面拎了药包,一面便朝外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应琢身量高大,比她高了一整个头还不止,那人亦是几步追上前,却并未强势地横亘于她身前。
他似是一阵轻飘飘的风,偏偏又带着令人心神撩动的兰香。
“二姑娘,在下是说……”
忽然,他一凛眸。
“你的脚……”
明靥低下头去。
适才她只觉得自己脚面处隐隐作痛,经由应琢这么一提醒,她这才猛然发现——不知自何时起,竟有血迹慢慢自她发痛的脚面上渗出,此时此刻,已染透了她裙裾之下的鞋面!!
她回想——应是先前与那群登徒子周旋时,失手打碎了那一盏花瓶,使得碎裂的瓷片刺穿绣鞋鞋面,将她右脚划伤。
应琢眉心紧锁起,呼吸亦微微发凛。
“还可以走路吗?”
他的语气里似有担忧。
明靥咬着唇,未出声。
她看着,对方犹豫了一刻,然,也就不过是一瞬,他伸出手。
用眼神询问她:可以吗?
她点点头。
下一刻,明靥被他打横抱起。
他的双臂极有力,稳稳当当地抱着她,快步朝刘记药铺折返。明靥便如此被他双手抱着,恍惚间,忍不住向里靠了靠他同样宽大沉稳的胸膛。
应琢步子微滞。
继而,他走得更快了。
风轻撩过明靥的鬓发。
右耳贴上去。
她听到对方怦怦的心跳声。
然,待二人折返回刘记药铺,忽然发现了问题的症结。
她右脚被瓷器所伤,要先取出瓷片,而后再消毒包扎。
而眼下整个刘记药铺,只有刘大夫一名男子。
要如此褪去一个未出阁女儿家的鞋袜……
刘大夫也是极会识人眼色的,他略带着心惊胆战,与一侧的窦丞交换了个眼神。
应琢沉默少时,道:“我来。”
……
刘大夫将他们引入一间小屋内。
她被应琢抱着,平放于屋内的小榻上。
下一刻,刘大夫已退出房门,临行前还不忘贴心地讲门扉关紧。
门窗紧闭,周遭寂寥无声。
只余些许昏昏的日色破开窗页,落在男子发烫的耳根上。
应琢抽了个枕头,垫在她后背之处,示意她靠上去。
那枕头并不甚松软,明靥整个后背贴上去,掀抬起眼皮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