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秦厉从后面的书架上摸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取出最上面一张画轴,搁在书桌上展开来。
一幅策马将军图在谢临川眼前徐徐展开。
他顿时睁大双眼,这画线条简约,细节并不丰富,周围也没有任何背景,简简单单一个身着甲胄的将军骑在马上,却又一股呼之欲出的动态感扑面而来。
画上的将军是一个背影,拉着缰绳,在即将策马离去时,回过头来看了画外之人一眼,然后他停下来,永远定格在画作之中。
谢临川怔了怔,手指轻抚过墨色的笔触,他不知秦厉是以怎样的心情,又是何时画下这幅画,只是看着它的时候,心中自然而然升起一股不忍心的感觉。
“陛下原来画得这般出色,怎么以前也没告诉我呢?”
秦厉沉默片刻,淡淡道:“朕年幼时也曾开蒙,只是没去过正经学堂,所以偶尔会在私塾外面的沙地上涂鸦,而且,其实也并非以前就画得好的……”
他后面的话语未尽,谢临川却听懂了,是在前世自己死去以后,作画的时间才多了起来。
或许这幅画,曾经的秦厉已经画过很多次,所以才能如此熟练,将他的神态动作一笔一划了然于胸。
谢临川心中一动,提起毛笔,在画卷的空白处,写下几行小楷,挥洒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秦厉好奇地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秦厉一怔,看看这句词,又看看谢临川,咧开嘴笑起来:“众里寻他……你寻朕?”
谢临川刚想夸奖秦厉一句聪明,却又听对方摇了摇头道:“这话不对。”
谢临川:“哪里不对?”
秦厉用一种自然而然的口吻道:“你根本用不着寻朕,朕一直都在你旁边。”
“而且朕才不会站在灯火阑珊处,朕只会站在紫极大殿最显眼之处接受万人朝拜。”
谢临川沉默片刻,忍不住一笑:“陛下说的是。”
他侧过身拥住秦厉的腰,低声道:“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秦厉耳朵尖立刻竖起来:“什么礼物?”
“晚上再给你。”
秦厉虚着眼盯他,小声抱怨:“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现在还不给看?”
谢临川微微一笑:“秘密。”
夜幕尚未彻底降临,秦厉就已经拉着谢临川回了寝宫,伸出手凶巴巴地逼问:“朕的礼物呢?”
谢临川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臂长的木盒,行走间里面传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秦厉迫不及待抢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条纯金的锁链,链条略粗,两端各有一只金环,大小正好可以锁住人的手腕。
还有好几条造型各式各样的细金链,像项链手链,还有一种两端带着夹子的,也不知道用来戴在哪儿,除了链条,并没有钥匙,金环上的环扣可以自行打开。
秦厉瞪大眼睛,视线从盒子里的金锁链挪开,震惊地看向谢临川:“你、你不是不喜欢锁链吗?”
居然会命人打造这种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临川施施然从盒中取出那条最粗的金锁链,一端自然地扣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举起来,在秦厉眼前晃了晃。
“晚上睡觉,某人若是再做噩梦,我就罚他戴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