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谢临川驾着马车停下,跳下马车,从狄勇手里接过佩剑。
借着一瞬间闪电的光亮,雨幕之中,一辆漆黑的马车映入视野。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他身后两侧的羽林卫快步包围过来。
谢临川的亲卫紧张地挡在他身前,下意识握住腰间长刀,谢临川按住狄勇的肩头,沉声让他们退开。
他上前两步,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人影。
宽大的雨伞下,秦厉一身赤金绲边的玄色龙袍,在呼啸的风雨中扬起袖摆,来不及束起的银发在黑夜里尤其醒目。
秦厉身后的羽林卫在秦咏义的示意下缓缓上前,秦厉却猛地一挥剑:“都给朕退开!滚远些!”
“陛下!”秦咏义咬牙,被秦厉冰冷的眼神一扫,只好咬牙退下。
周围的羽林卫退远,秦厉从雨伞下走出来,任由雨水淋湿了头发。
隔着雨帘,秦厉沉默地盯着谢临川,幽邃深沉的眼神,很难说是失望,怨恨抑或是悲伤,他固执地不肯眨眼,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谢临川呼吸一滞,这样复杂得几乎能把人灼伤的眼神,他似乎曾经见过。
“秦厉,我——”
吱嘎一声,马车门打开,李雪泓脸色阴沉地紧握着匕首,向谢临川背后躲去:“临川,你答应过放我出城的!”
“为什么?”秦厉缓缓上前一步,那脚步极为沉重,仿佛脚腕上还戴着牢房里的镣铐,每一步都磨得脚腕皮开肉绽。
他声音很沉,在雨中几乎听不清,也不知在问谁。
手里紧紧握着佩剑剑柄,一点点抽剑出鞘,带着血色的剑身在雪亮的闪电下泛着寒意,照亮了他暗红狠戾的双瞳。
这双眼睛死死盯着谢临川,仿佛带着咬牙切齿的恨:“为什么要背叛朕?”
看到那柄宝剑指向自己,饱饮了鲜血的剑尖锋芒利得刺眼。
谢临川心脏猛然紧缩,宛如那把跨越了前世今生的匕首抵上了胸膛。
谢临川压低眉骨,沉声冲他急切道:“我没有!秦厉!”
秦厉眸色凌厉,手臂一挥,毫无征兆一剑朝他身后的李雪泓刺过去——
铿锵金戈之声瞬间撞在一起,秦厉的剑被谢临川堪堪隔开,撞得歪斜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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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哈地一声冷笑:“你还敢说没有背叛朕?”
“等等!”谢临川握着剑平复着胸膛急促的喘息,拧眉快速道:“现在还不能杀他,还没拿到解药解你的毒!”
秦厉鼻腔里溢出浑浊的鼻息,嘲弄和惨淡同时浮上眼眸:“你嘴里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谢临川深呼吸,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秦厉!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中了毒,解药在李雪泓手里!”
他示意狄勇看住李雪泓,独自面对愤怒猜忌到极点的秦厉。
自重生以来,谢临川自问无论遇到何事,都将局面尽可能牢牢控在掌中,从没如此无措焦急过。
仿佛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在他控制之外发生了,未知的失控,前所未有的焦灼。
秦厉深深望着谢临川的眼睛:“相信你?多少次了,你为了保他总是有说不完的理由!”
“你说密道是你偷听的,分明是你们在里面商议如何逃跑吧?”
“你在祭天大典上替朕挡的那一箭也是你设计好的,为了博取朕的信任,重获权力,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