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朝廷比前朝已强势得多,至少能跟羌柔打得有来有回,李风浩的乱党才是朝廷真正的心腹大患。
至于谢临川,谁叫他处处逞强,风头太过,锋芒毕露迟早要跌跟头。
刑部尚书吴锦隆立刻附议:“臣也同意梅大人此言。”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微笑起来。
秦厉在众臣脸上扫视一圈,赞成和反对者皆有,又看向谢临川,蹙眉问:“你真要同意比试?”
倒不是他不信任谢临川的能力,只是这三场比试都是羌柔人的强项,未免有失公平,何况摔跤跟一般的比武可不是一回事,并非武艺高强摔跤就能赢的。
谢临川转头看着乌斯兰,问:“阁下既然提出此议,那么趁手的弓矢马匹由我任选,阁下没有意见吧?比试规则,每场双方各自提一种,如何?”
乌斯兰嘿然笑道:“可以。”
骑射摔跤他从小练到大,就算是大曜人的主场,哪怕规则上稍微耍点花样,他也自信能轻松应对。
秦厉见他二人已经达成一致,只好点点头:“比试定在三日后正午,就在皇家猎苑吧。”
众人自无异议。
※※※
三日后,烈阳高照。
皇家猎苑在京郊琅琊山脚下,附近便是禁军军营。
时值四月,春光明媚,野花绚烂,煦暖的微风夹杂着清浅花香拂过面孔。
乌斯兰和使节团赞叹着欣赏难得一见的中原景致,骑在马上不断左右张望,引得后面的大臣们一阵好笑。
猎苑中常设有骑射奔马的场所,无需特意布置,第一场比试射箭,内侍引着众人前往靶场。
靶场百步开外立好了两副箭靶,有两个内侍站在中间。
望台上,秦厉在正中间坐定,几位重臣和使节团分坐两侧。
谢临川提出的比箭规则很简单,箭靶用一根圆棍穿过,不断旋转,两个内侍每人手握三枚大钱。
射箭时,一个内侍将三枚大钱同时抛出,谁的箭矢射中的大钱多,并且准确射中靶心,就算谁获胜。
乌斯兰手里把玩着一张牛角弓,这是他惯用的弓,猎杀过无数飞禽走兽和活着的敌人,手指常握之处都被磨得发亮。
他转头看向两手空空的谢临川,眯着双眼笑道:“谢廷尉的弓呢?莫非谢廷尉天生神力,能直接把箭投过去正中靶心?”
谢临川笑了笑,做出请的手势:“我的弓还在路上,一会儿就到,副使来者是客,自然要请客人优先。”
“哈哈!随你玩什么把戏!”
乌斯兰放声大笑,他猜到谢临川可能会投机取巧,不过他不在乎。
羌柔人最擅长骑射,他又是羌柔年轻一代中箭术佼佼者。
谢临川看着斯斯文文,皮肤又白,或许在中原算是个厉害将军,若到了羌柔就未必了。
乌斯兰解开襟口的盘扣,将右侧袖子脱下,古铜色的臂膀和半个胸膛露出来。
他随意地活动片刻,单手举起牛角弓,搭箭引弓。
乌斯兰眯起双眼,目光如鹰,紧紧盯着那名内侍手中动作。
他屏息敛气,整个人仿佛进入某种入定的状态,全副心神都放在箭矢之上。
随着内侍向空中抛撒三枚大钱,乌斯兰眼疾手快倏然放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