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他呼吸不稳不过很快恢复,脱掉外衣裤子按吩咐穿好。
十分钟后,落地镜前站着一人,广袖长袍,玉带收腰,连头上那顶冠都跟画里如出一辙。蒋湛从身后搂上来,下巴搭他肩头一同看镜中人,他声音闷闷地,说没想到还能亲眼看到。
舞会的客人明显知道他们是今晚的焦点,两人一下楼就被围上来祝贺。林崇启从侍者手里拿起一杯,看都没看就抿下去一口,呛到眼中盈泪,面颊通红,发现蒋湛看着自己,于是问出了一个想了有一会儿的问题。
他拿着杯子上下晃了晃:“你这身……在扮谁啊?”
花园深处忽然传出一声马叫,所有人挤到露台举杯张望。
蒋湛也拉起林崇启去凑热闹,就见到一盔甲骑兵挥舞长剑冲这处奔来。那马儿在指挥下毫无怜花之意,花瓣混着泥被践踏得七零八落。
“索菲亚!”Arlo挤到最前面大喊,指尖抵唇,吹出一声长哨。索菲亚终于缓下脚步,甩了个响鼻,乖乖朝他走过来。
“没劲!”骑兵侧身下马摘掉头盔,扔Arlo怀里扬了下长发,那张如复制粘贴的面孔挂着一抹挑衅,语气张扬露着嚣张,“故意把我支开,怕我坏你好事?”
Lia目光扫过众人落到蒋湛脸上:“他就是你拒绝Cecilie公主的理由?”见Arlo皱眉,又指向林崇启,“还是他?”
“喂!你那样骑会把索菲亚骑坏的!”魏铭喆从里头蹿出来,一跃栏杆跳到了外边,顺着索菲亚脖子上的毛轻抚,力道温柔地像撸一只家猫。
“原来是他。”Lia仔仔细细打量,琢磨这家伙有哪点赢过她最好的朋友。
“他他他他个头啊!”魏铭喆懒得再维塔利亚语夹英语,冲Arlo吼出中文,“我要把索菲亚带走,在这儿混得跟孙子似的。”
一场闹剧最终以Arlo承认自己是孙子收场,而蒋湛也回答起林崇启的问题。
他说,他就是演自己。
黑西服、白衬衫,领口层层叠叠花哨得恰到好处,比婚礼还正式,不怪Lia一眼锁定,在一堆奇装异服中确实正经得出挑。林崇启其实隐隐有些不爽,觉得自己太过配合,有被耍的嫌疑。
蒋湛又道:“我演我自己,而你——”
“嘭!嘭!嘭!”大朵烟花在空中炸开,将庄园染出一片金银紫。蒋湛将林崇启手里的酒抽走,给他换了只中式小瓶。
“那酒太糙了你喝不惯,这个入口柔和你应该喜欢。”蒋湛笑着与他碰杯,自己先喝下一口。林崇启在他的注视下也小心翼翼沾了沾唇,心脏即刻不安分起来。
“花雕。”他极力克制冲蒋湛温和一笑,顾不上嘴角是否抽动,眼尾染红似乎已经上头,“这回算主动破戒,回去得关静室,抄经书。”
蒋湛眼里映着光也映着林崇启,说:“你哪儿也别想去,也别想逃。以后喝酒吃肉样样都来,烟还是雪茄百无禁忌。”
又一朵烟花蹿到空中,耀眼壮观、格外绚烂,惹得大家朝外看去,林崇启也不例外。他下意识地想躲,蒋湛却不放过,闷下手里的酒放到一边,凑到他耳边叫出一声。
胸腔内那颗心陡然跳空,林崇启猛地回头。蒋湛笑得灿烂,比烟花还要好看,唇角勾起再一次做出口型,明明白白重复出方才那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