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话难听别当真。”
其实他印象里蒋泊抒很少动怒,至少比他的脾气好多了。不过再冷静,知道他发生这样的事也难免失控。蒋湛搂着林崇启轻晃:“我爸可喜欢你了,背地里老夸。说小林成熟、稳重,待人接物样样得体。说一定是他好事做得多才让我撞大运遇上这么好的人。”
他好一顿夸总算让怀里人松弛下来。林崇启露着那颗尖牙冲他笑:“按这逻辑即使遇不上我,你的另一半也不会差。”他还笑,“假设啊假设,如果没遇到我,你现在会做什么?”
真是会抓重点,蒋湛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下:“还能做什么,没遇上你,我现在一定满世界跑呢。就等着在哪个犄角旮旯逮你,把你逮回家……”他身子往前动了动,意思是“这样那样”。
林崇启笑得更放肆了,蒋湛一下子压上来决定现在就给他一个教训。
“会结婚吗?会有小孩吗?两个?”林崇启继续问,搁蒋湛眼里纯纯挑衅,偏偏那张嘴叭叭儿个没停。“兴许在国外,与一个志同道合同样对赛艇感兴趣的人在一起。你们会在一场比赛中碰到,或是朋友的聚会上,一个眼神就互相吸引——”
后面的话被蒋湛堵上。蒋湛狠狠吻他,直到背上的手收紧,挠出求饶的意味。
林崇启轻喘,眼里有缺氧的红,不过唇角依旧带笑。他说:“没有我,你的人生一样精彩。”
蒋湛怔住,觉得林崇启对这话题过于执着了,嘴唇一抿有点不高兴:“没有如果,假设不成立,你被我遇上就别想跑。之前我管不着,之后你看着办,反正这辈子必须跟我在一块儿。”得不到回应,他咬了下林崇启的耳朵问,“听到没有?”
林崇启“嗯”一声,又叫他蒋蒋。一遍又一遍,听得蒋湛心头软软,什么火都没了,只想搂着人现在就白头。
“这么喜欢我还如果如果。”蒋湛脸一偏重重嘬了一口,舌尖的苦味让他瞬间回神。他猛地撑起上半身看到林崇启眼尾挂着水痕,而那双眼里的笑意未消。
“怎么了?”蒋湛不安,出了浑身的汗,“别吓我啊,我告诉你,我这身子刚好不经吓。”
林崇启摇头不说话,只伸手摸他,被他一把抓住。蒋湛把林崇启的手贴自己脸上:“辰光子罚你?逼你上忘道台?还是要把你关万相印?”他吻林崇启的手,恐慌感胀满心口,“跟我回燕城其他的都别管。你说过,不管他们什么想法都不会离开!”
“我不会离开的,蒋蒋。”林崇启开口,终于给出保证。
而下一秒,那双眼陡然失色,仿佛看不到这个世界,脸上随即崩开许多条口子。蒋湛慌到僵那儿不动,他感到林崇启手心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手指硬得随时都能碎掉。
“我会一直陪着你,想你,爱你。”林崇启说。
凤云岭山头,朱樱望着落日出神。一天前,她收到林崇启传音,让她速速赶到东海域帮忙救蒋湛,以为这位师弟不死心,还要做那逆天之事便没理。哪想林崇启喊她雀彤。
雀彤?她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身子忽然变热,血液飙到极速,根根血管拓长。她看到手臂上生出火羽,再一眨眼,已凤鸣九霄。
林崇启要拿三万多年换蒋湛三万多天,用三万多秒将自己殒命献祭三万多次!
东海域上空,朱雀泣血啼鸣。林崇启肉身次次打碎,灵魂重复剥离,又以朱雀之血重铸,忍剜心剔骨之痛,终于令蒋湛复活。
时间缝隙里的最后几小时,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朱雀没问值不值得,因为答案只会是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