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敢上来,只能我和柳熙......呜呜,这坏石头他不理我,我拉不动你们,我叫人了,他们还没过来,我也不敢走......”
这一番话让季珩稍微清醒了些,他眯起眼睛看了眼昏暗的四周,果然也看到了柳熙的脸。袁君佑仍安静地背靠着墙壁,双眸紧闭,垂着头像睡着了一般没有一丝动静。柳熙没有像谢衔枝一样焦急,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静静地蹲在他身前凝视着那张睡颜,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垂眼握起了袁君佑的手,十指交握,一道道银色的丝线从指尖溢出,微弱的光芒钻进袁君佑的皮肤,顺着手臂直直往胸口而去。不一会儿,袁君佑手指微动,突然被一口气呛到了一般咳嗽两声,紧接着停滞的心跳又一次被迫跳动,大量的空气涌进身体,强行重启了这具没有一丝生机的身体。他微微睁眼,模糊的视线看到眼前的人,便想奋力把自己的手从柳熙手里抽走,但平日里羸弱的异种此刻力量却大得惊人,眼神淡然却不容反抗地死死钳住那挣扎的手,没有任何犹豫。
“柳熙!”袁君佑咬着牙,恶狠狠地咬着唇。
柳熙不说话,只默默攥着他的手。
终于,那手还是被挣扎着抽走了,银色的丝线瞬间崩裂,缩回了柳熙的身体里。
“你总是不让我做到最后,如果全部全做完的话,至少还可以多撑两三天。”柳熙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看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
袁君佑紧皱着眉头顺气,余光瞥到了一旁的季珩和谢衔枝,似是十分惊讶,他定定地盯着那项圈好一会儿,讥笑一声:
“我靠,傻子,居然没跑,真是够笨的。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跑掉的机会了......”
谢衔枝吸吸鼻子满脸不可置信地直起身来,忿忿地盯着袁君佑:“我怕你们死了!我想要救你们!你还要这么说我!”
腹腔发声,中气好足......
逐渐能习惯这种动静的季珩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微微勾了勾嘴角,此刻已经缓过来大半,他抬手摸摸谢衔枝的头:“不傻,干得好,多亏你了。”
“这还差不多。”谢衔枝噘着嘴,还死瞪着袁君佑:“这石头才是傻的,一句话也不会说!”
柳熙像是没听到一般蹲着一言不发。季珩站起来,有些疑惑地看向身下的阶梯,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台阶:“奇怪......”
“什么?”
“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走到顶层了吗?你们搬过我们的身体吗?”
“没有呀,我来的时候你们就在这里,我搬不动你们。”谢衔枝看向柳熙,想得到一点肯定,但柳熙还是一动不动,气得他咬牙。
季珩迟疑地打量一下四周:“先下去吧,那几个学生还在下面。这个地方很不对劲,需要多来一些人彻底搜查一遍。”
“好!”谢衔枝忙不迭点头,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下楼的时候,季珩把幻境中发生的一切说给谢衔枝听。谢衔枝本走在袁君佑和季珩中间,听到袁君佑也是一具尸体时不由大骇,毛都炸开了躲到季珩身后,回忆不得一点袁君佑的授课日常,想到那只纯黑的瞳孔更是心头一紧。
走到楼下有点亮光的地方,他才敢走出来,死死盯着袁君佑的方向:“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说谎也不会说,我都能看出不对劲。绕这么大一圈,所有人都陪着你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