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饼子,感受着腿上钻心的疼,再想想刘桂芳越来越大的肚子和两人看不到头的苦日子,那点侥幸心理又开始冒头。
也许……也许建锋会念在兄弟情分上?毕竟他们是兄弟,他们顾家可是对顾建锋恩重如山。
也许……他可以编个理由?就说重伤失忆了,最近才想起来?至于桂芳……就说柱子临死前托付他照顾,他不能不管,相处久了有了感情……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腾碰撞。
晚上收工回去,刘桂芳正挺着肚子在门口张望,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工具,又递过一碗勉强还温热的野菜糊糊。
“建斌,累了吧?快喝点,暖暖身子。”她的脸色也不太好,带着疲惫和愁苦。
顾建斌看着碗里清汤寡水、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糊糊,再看着她身上那件补丁又多了几个的旧棉袄,心里那股不甘和渴望又强烈起来。
他接过碗,几口喝光,抹了抹嘴,压低声音说:“桂芳,我听到个信儿。”
“啥信儿?”
“场部那边,新来了个副团长,姓顾,很年轻。”顾建斌盯着她的眼睛,“我琢磨着……会不会是建锋?”
刘桂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建锋?你那个弟弟?他在这林场当官?”
“还不确定,就是听说姓顾,年轻,副团级。时间地点都对得上,很有可能。”
“那还等什么!”刘桂芳激动起来,抓住顾建斌的胳膊,“去找他啊!建斌,他是你弟弟,你是他大哥!他当了大官,拉拔一下自己哥哥,那不是天经地义吗?咱们就不用在这儿受苦了!”
“可……”顾建斌眉头紧锁,说出自己的顾虑,“我怎么跟他解释我的事?还有你……咱们的关系……”
刘桂芳眼珠转了转。
“这有什么难的?”她压低声音,凑近顾建斌,“你就说,你当初重伤,被好心人救了,昏迷了很久,伤好了也记不清以前的事,流落在外。最近才慢慢想起来,就带着我一路找回来了。至于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眼神却闪着光:“我是柱子哥的遗孀,柱子哥对你有恩,他临死前托你照顾我。你重情重义,不能丢下我不管,我们就一路相互扶持。这理由,说到哪儿都站得住脚!你弟弟是个军人,肯定更看重情义,听了只会觉得你这个大哥不容易,有情有义!”
顾建斌听着,觉得似乎可行,但心里还是没底:“那……要是他细问起来,或者去查……”
“查什么?这深山老林的,信息不通。咱们一口咬定就是这么回事,他能有什么办法?”刘桂芳越说越自信,甚至开始畅想,“等找到了他,咱们就是军官家属了!不用住这破木板房,不用吃这猪食一样的饭!建斌,你的腿伤也能好好治治,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能生在好地方。”
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浮现出憧憬。
顾建斌被她描绘的前景打动了。是啊,只要找到建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建锋有能力,也有责任照顾他这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