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软,哪怕只是轻轻碾过,或者齿间不经意磕碰了一下,就会留下一道红痕。
纪云谏涌出一股失而复得的恍惚感,理智反复提醒着他,这是完全两个不同的灵魂。但是身体和本能却叫嚣着,自己等了迟声这么久,不能轻易放他离开,不能让他爱上别人。
许久,他下定决心般阖上眼,轻轻舔开了迟声紧闭的唇。
直到迟声也伸出舌尖回应,纪云谏才退开半寸,但仍额头抵着额头,视线沉沉落在迟声泛红的眼尾。
迟声抬眸,绿眸里水光微漾,他看不懂纪云谏的表情,心下有些不安:“我是谁?”
纪云谏声音低哑:“迟声。”
这两个字一出,迟声悬着的心便落了地。纵使如萧含章所言,自己容貌与纪云谏昔日道侣有几分相似,眼前人也分得清他到底是谁。
他很喜欢自己的名字,这是纪云谏为他取的。比起山楂、霜团那般随意的小名,这二字显然藏了不少心思。迟是迟遇,声是心声。纵是相逢晚,亦有心上声。
他清咳了一声,面上显出无所谓的样子:“也就这样嘛,没什么特别的。”
“嗯,是没什么不一样。”纪云谏嘴唇在迟声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接着将他拥进了怀里。
迟声双手本垂在身侧,慢慢抬起来环在了纪云谏腰间,他抿了抿唇:“我再练一下拥抱,你别多想。”
纪云谏将他抱紧了些:“以后不许和别人练。”
“凭什么?”
纪云谏转而问道:“你和师妹真的在一处了吗?”
迟声支支吾吾:“她是有说喜欢我……”
“那你同意了吗?”
“……不告诉你。”
纪云谏低笑了一声:“那就是没有了。”
话音刚落,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忽然抵在了纪云谏脖颈间。他低头一看,迟声头顶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两只软乎乎的兽耳,微微耷拉着。但迟声全然没有察觉,他犟道:“谁说没有,我同意了!”
纪云谏几次想抬手去捏那对耳朵,却强行忍住了:“你再说一遍。”
迟声以为他不信,羞恼更甚:“我说我同意了!”本垂着的耳朵随着情绪颤了颤,直直竖了起来。
纪云谏对着耳尖吹了口气,迟声头顶就传来了一阵痒意,他茫然地抬手一摸,触到一片柔软的绒毛。
空气静得可怕。
迟声慌不择路地扑到床上,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实,闷在里面喊道:“你出去。”
纪云谏走到床边蹲下:“让我看看,你之前不是已经稳定化形了吗?怎么突然又控制不住了?”
被子动了动,掀开一条缝,迟声从里露出双圆滚滚的眼睛:“你只许看,不许摸。”
纪云谏应了声好,迟声这才将整个脑袋露了出来。纪云谏耐着性子看了片刻,没忍住用指尖蹭了蹭,迟声猛地缩回去,闷声抗议道:“都说不许摸了!”
“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是小狼的时候,当时连奶都是我给你喂的。”纪云谏嘴上边说着,边得寸进尺地将手伸进去,找到那对大耳朵揉了揉,厚薄相宜,软滑温热。
迟声抖了几下,却咬着唇没再反驳,只把脸埋得更深,耳朵诚实地耷拉着,任由他摆弄。
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迟声的脸闷得通红,纪云谏才收了手:“收不回去了吗?”
迟声已暗自试了好几次,他泄气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