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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缠了上去:“为什么?”

“我怕你不让我留下来。”

都说十指连心,但是迟声自始至终面色都未变一下,反倒是纪云谏为他处理伤口时停顿了了好几次。就在这诡异又温情的沉默里,纪云谏心中又反复闪过迟声先前的提议。

娶位男妻已是越矩,何况还是个凡人,何况还是个寡妻。可和迟声相识不过短短两日,那莫名的心悸、怜惜和占有欲,比过往二十余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或许不是爱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只极合眼缘的名贵雀儿,被风雨打湿了羽翼,狼狈地坠在地上,让人看了难免心生怜惜。

他想给这只落难的雀儿提供一处避风的暖巢。让他一时半会儿不必再四处流亡,也不必为了生存去讨好旁人。

至于名分,迟声若是想要就给他,若是不想要也随他去。纪云谏不在意身外之名,也不介意多出位漂亮妻子。

想着办法给自己劝服了,纪云谏只觉得浑身轻松,人族的存亡和妖族的围剿在此刻成了遥远的宏大叙事,成了衬托个人微渺幸福的动荡背景。

他从食盒中取出碗瘦肉粥和几碟小菜,食盒最底下压了张离火符,故粥还冒丝丝缕缕的热气。指尖微动,灵力隔空将沉重的木桌移过去,停在迟声面前。

见迟声手上缠得紧紧的,他便舀了勺粥,放凉了后再送到迟声嘴边:“小心烫。”

迟声原以为这次主动权会在自己手中,可不知不觉好像又成了那个处处需要纪云谏照顾的孩童。

他赌气般伸手将那勺子接了过来,送进嘴里:“若不打算负责,便不要对我这么好。”喉间的红肿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本来打算等你吃完再说的……”纪云谏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你一个人在外也艰难,这段时日,不如我先将你安置回纪府,你先在那里住下。待抵御妖族结束后,我若是还活着,你想与我结为伴侣也好,或者想自行离开也罢,总之,全凭你的心意。”

迟声却没有意料中的惊喜,看似平静地将那烫粥送到嘴里,面色都未变一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纪公子,我与你不过短短几日相识。”

纪云谏含糊其辞:“也许是上辈子的缘分。”

上辈子……迟声不作声了,若不是池宴救了自己一命,确实也能算得上是“上辈子”。这次,不要再重蹈覆辙,不要再轻信无法实现的承诺。

他将那粥慢吞吞地喝完。

肉糜混在粥里,对于战乱中的凡人来说,已是不可多得的珍馐。但是迟声自辟谷以来,已经有多年未曾沾染荤腥五谷,喝下这一碗热粥,那股似有似无的肉腥味在喉间弥漫不散。腹中非但没有暖融融的热意,反而传来一阵阵紧绞和痉挛,需要强忍才能止住吐意。

不会有抵御妖族结束的那一天了,他冷冷地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自作多情地给出不合时宜的馈赠和施舍,以为自己还会像从前那般摇尾乞怜吗?如今,自己才是设局的人。

纪云谏见迟声双手捧着空碗,一双绿眸圆睁着,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前蒙了层水雾,看起来既可怜又乖巧,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几日你就在城内养伤,待到战事稍缓,我便送你回纪府。那处是天隐宗核心领土,如今可以说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接着给迟声递了张帕子:“擦擦嘴。”

迟声接过帕子,用那绣着“纪”字的地方狠狠擦了擦嘴,仿佛要将刚才那令人作呕的粥味连同这姓氏一并抹去。

奇怪。

之前不是已经用灵草将受损的经脉都调理好了吗,怎么帕子上还是附着一股淡淡的清苦药香?那味道像是雪参混着松木般清冽,极好地压住了呕吐之感。

迟声不动声色地又吸了一口,心头莫名地有些躁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