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系统给出的最终目标,让迟声成为这世间最强者。
哪怕是天纵奇才,想要到达那金仙期,也得耗上百余年,而自己苟活的日子只剩一月有余。纪云谏暗自揣测,就算真的等时限耗尽,系统也未必会顺遂地让自己去死。只是不知它是额外安排新的任务,还是另寻新的宿主,如今自己对它毫无制衡之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思忖间,他已按捺不住喉间的鲜血,只得用帕子死死捂住嘴,不愿让迟声瞧见自己狼狈的模样。然而顷刻间,帕子已被浸湿,拦不住的血红顺着指缝留下。迟声无言地从他手中接过血帕,再递了方干净的过去。
纪云谏运转心法,将浑身倒施的灵力逼回金丹内,随着紊乱的气息平静下来,体内的剧痛才稍稍缓解了几分。见迟声目光悲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十分疲惫:“小迟,我不愿瞒你,眼下处境我实在无暇顾及情爱之事。如你所见,只是活下去就已耗费了我大半心神。”
迟声下意识想抬手拭去他唇角仍沾染着的血迹,然而只到半空便徒然地放下:“小迟如今只愿公子健健康康,我能常伴左右就好,不敢再肖想更多。”
纪云谏将他未尽的动作尽收眼底,心头反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来。这究竟算什么?他力竭地躺回原处,不愿思及此事。
*
第二天。
迟声安静地趴伏在床头,半边身子都僵着,显然长久维持着这般别扭的姿势。几缕碎发垂下来,轻轻搭在额上,遮去了大半眉眼。可从这个角度望去,纪云谏偏偏能看见他紧蹙着的眉峰。
目光长久停留后,纪云谏凝神查探体内金丹,仍是五转,裂缝未消。前路飘渺,他的心绪也朦胧不明,只得轻轻伸手替迟声拂去掩在脸上的碎发,一缕发丝却顺着指腹绕了半圈,缠在指节处。
此时,楚吟苒的传声符亮起:“纪师兄,我已派人去寻月娘认尸,她指认了其中一具为寅生。”
纪云谏闻言,正欲起身去现场查看,然而周身酸痛无力,只得重新躺回去。迟声也被惊醒,他目光晦暗地盯着传声符,虽没有言语,但若目光是实质,怕是符纸早已被撕碎。
纪云谏不自在地将传声符移开了些:“寅生的尸体与其余的可有不同?死亡缘故为何?”
楚吟苒也已核查过:“死状相同,均为剜心,浑身血液干涸,与古籍中记载的妖族采补之状完全相同。”
纪云谏垂眸沉思,迟声曾在月娘家中查探到了影宗痕迹,不知影宗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昨日迟声虽将半妖收服,然而行事过于莽撞,若是留下活口想必能问出更多信息。
他将传声符收起看向迟声:“你与影宗如今联系还紧密吗?”
迟声抿着嘴,眼下乌青分外明显,昨晚他守着纪云谏几乎一夜未眠。一张口,嗓子竟然比纪云谏还沙哑:“公子这是怀疑我?”
无论如何纪云谏都不会怀疑到主角身上,他皱眉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牵涉良多,处理起来自然需要谨慎。”
迟声抓的重点与纪云谏所想完全不同,他将:“公子既没有心力,为何要为这些事劳心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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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谏一时语塞,只觉得迟声此话颇有诡辩的意味。数年间自己以身作则费心引导,可这养出来的主角,似乎离正派作风尚有一段距离。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修真之人,若均以自身利益为重,那必将导致世间大乱。我等既被上天眷顾得此天赋,就需承当应有的责任。”
迟声缄默不语,纪云谏疑心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待他想再次询问时,迟声才开口:“我与影宗有没有联系,公子不清楚吗?自入宗以来,我哪件事情未曾告诉你?”
他先声夺人,几句话就将语境扭转了。纪云谏本无质问之意,闻言也觉得自己措辞有误:“我非此意。你若肯信我,便将昨日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