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谏道:“既然已知晓来意,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将知晓的事情一一道来便是。”
刘义面上不显:“此事月娘比我了解许多,大人今日已经询问过她,我也没有多余细节可供补充。”
纪云谏听他言语间是回避之意,也未曾指望从他嘴里翘出什么信息,只是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了细微的情绪波动:“既如此,那在下有几个问题,还请如实作答。你将母子二人接回府,可有什么契机?”
“小人近几年离了京城,不知还有血脉流落在外。近日回京,恰逢淮阳王爷赏识,得了一官半职,又无意中知晓了此事,便将他二人迎回了府,以正妻之礼相待。大人若不信,可以问月娘。”
纪云谏看向月娘,她也点头称是。“那寅生失踪之后,你为何不闻不问?”
“这可真是冤枉小人了,我前后也去官府打点了几次,皆被打发了出来,说是近日案件颇多,等人手空闲了下来,自然会有人前来查探。”刘义知晓是月娘对纪云谏说了闲话,不由道:“月娘,我知你心中忧虑,但是此事上我确实没有欺你。”
他所言真真假假,让人不知从何判起。纪云谏颔首沉思,这条线看来是走不通了。
一旁的迟声这时开口问道:“听月娘说你最近早出晚归,可是王府内事务纷扰?”
刘义道:“过两日便是王妃生辰,府内皆为了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人多手杂时最适合入府查探,纪云谏暗自记下。二人从刘宅出来,又已是华灯初上时,纪云谏正欲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女声:“纪师兄?”
纪云谏应声看去,略微有些诧异,来人竟是楚吟苒。三年间二人在宗内曾共事过几次,当年退婚之事她确有难处,迟声入门时她也出了力,一来二去间,纪云谏如今待她与普通师妹无异。遂坦然道:“师妹,你怎么在此处?”
楚吟苒眼中则有些喜悦:“我接了历练至此,听明承长老说你也在京城,没想到竟真能遇见。”
迟声见二人自然地交流了起来,不由得问道:“公子,这位是谁?”
“楚吟苒,名义上是你的师父,但你如今已进了内门,此时用师姐相称便可。”纪云谏未提及其他,他不知迟声早就知晓二人婚约之事。
迟声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一番,年岁看起来和自己相仿,实力在七转金丹之上,周身自有一段超脱气韵。
楚吟苒也正打量着他,当日纪云谏央她收了一个外门弟子,自己常年闭关修炼,此时竟是第一次相见。没想到几年过去,他仍被纪云谏带在身边悉心管教。当日进外门都困难之人,今日已经是二转金丹的修为。
迟声佯装乖巧的时候,看起来颇具几分欺骗性。他轻轻颔首,长而直的睫毛如鸦羽一般掩住了眸光中的凌厉:“楚师姐好。”
楚吟苒略在锦囊里找了一番,半晌后取出一卷古籍,递到迟声身前:“听纪师兄说你阵法之上钻研颇深,此卷是我上次在一个秘境中偶得,记载了许多远古灵阵。既得了你一声师姐,将此卷赠予你,也算是物尽其用。”
迟声目光落在了古卷上,只见其上灵韵精纯,绝非寻常之物。他略退了一步:“师姐好意迟声心领了,但此物太过珍贵,还望师姐留作己用。”
楚吟苒只当迟声是不好意思收下,她目光诚挚:“我和纪师兄都专精剑术,此物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