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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地迎上母亲的目光,声音嘶哑却异常决绝:“娘亲,是云谏私心过重,但我不甘一辈子做废人。”

两双相似的凤眸对视,柳阑意看着纪云谏,就像看到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长久的对峙后,柳阑意缓缓松开了紧握着拳的手,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

“在外务必照顾好自己……”她顿了顿:“若遇事,纪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

纪云谏重回天隐宗,先去议事堂领回了自己的身份令牌,而后才取出传声符:“小迟,你在何处?”

半晌,迟声的声音传来:“公子?我在凌药峰的后山灵株庭处。”他似是反应过来:“公子是来宗里了吗?”

纪云谏这时才真相信剧情走偏了,他叹了一口气,隐约也猜到了迟声想当医修的原因:“是的,你在那里等我。”

灵株庭内,迟声正穿着一身宽大的粗布弟子服,靛蓝色的布料沾染了好几道草汁,袖口挽起,露出带着几道新鲜划痕的手腕。

他一只手紧握着药锄,将天魄兰从数寸厚的冰苔中挖出来,另一只手则攥着银剪,小心翼翼地翻剪其坚韧的根须。

这种灵草对任何灵力波动都敏感至极,哪怕指尖蕴含了一丝灵气,叶片都会瞬间腐化,只能靠学徒仔细地徒手采挖。

本该专心致志的人,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抬头张望一下。

既然打算把自己丢在此处不闻不问,为何时不时还要给点甜头呢?

忽然,手上的银剪几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青翠的草叶应声而断,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牢牢锁在不远处的纪云谏身上。

他直起身,面上平静,脚步却急切,几步便走到了纪云谏面前。然而越靠近纪云谏,越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传来,迟声下意识地抬头,有些迟疑地问道:“公子,你现在是金丹期?”

“嗯。”纪云谏声音平稳无波,如同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机缘巧合之下,引了道外力渡入体内,暂作调和之用。”

迟声强行压下想要上前一步、看得更真切的冲动:“这太好了,怪不得公子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纪云谏没有解释自己的生命依然在倒计时,而是转而问道:“小迟,你想当医修吗?”

迟声微微一怔,未曾料到纪云谏是为此事而来,他是如何得知的?迟声于医术并无兴趣,只是想着或许能助公子一臂之力,难道做错了?

脑中思绪纷扰,表情却纹丝未变:“是。”

纪云谏边捻下迟声发间沾着的一根杂草边说:“我身体是先天不足,且如今已无大碍,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的缘故,勉强去学自己不感兴趣之物。”

迟声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他微微侧首,视线仔细扫过迟声还沾着土的手掌,问道:“你想学剑吗?我可以教你。”

“我想学阵法”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迟声生生咽了回去,他压住翻涌的心绪,目光灼灼地看向纪云谏:“公子是要回天隐宗修炼了吗?”

“嗯。”纪云谏微微笑了下:“若是愿意学,现在换身衣服,我带你去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