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早有约定,每年此时都会小聚。
李逸轩乃是木系单灵根的奇才,更是天隐宗凌药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有他相助,在宗内替迟声寻一位淬灵堂的熟识修士,自然不算难事。
纪云谏心中已转了数个来回,他回过神来,对迟声说:“元宵节时,我带你去灯会游玩好不好?”
迟声疑惑问道:“什么是灯会?”
“有元宵,有灯谜,有各式各样的花灯,还有许多新奇玩意儿。”纪云谏见迟声仍是不懂,只得说得简单直白些,“都是好吃的,好玩的。”
迟声耳朵动了动,显然已经被这几句话勾去了魂,他飞快扫了眼纪云谏的神色:“我要去。”
春桃端着托盘进屋,盘上有两碗药。一碗是纪云谏的,一碗是迟声的。
纪云谏习以为常地举起自己那碗饮尽,他从小浸在药材里长大,倒也不觉得有多苦。倒是迟声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那碗,半天没动作,他昨晚已经尝过这黑乎乎的东西,难喝的很。
纪云谏将药碗强行塞到他手上:“喝。”
迟声迫不得已抿了一口,便打算趁纪云谏不注意时放回去。
纪云谏敲敲托盘,示意迟声上面还摆着一罐子蜜饯:“喝完就能吃这个。”
迟声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去,那五颜六色的蜜饯上裹着晶莹的糖霜,散发着甜腻腻的香气。他犹豫了半晌,才重新端起药碗,仰头灌了一大口,整张脸皱在了一处。
纪云谏忍俊不禁,伸手从托盘侧取过那细巧的银质果叉,挑了颗饱满莹润的甜杏:“张嘴。”
迟声却紧紧盯着银叉,仿佛那是什么能伤了他的利器。不管纪云谏怎么示意,都不肯张开嘴,甚至下意识地偏过脸,避开银叉。
纪云谏想到迟声身上的痕迹,他以前莫不是被尖锐的器具伤害过,才会有这般强烈的应激反应?
他放下叉子,转而取来方干净的帕子,隔着帕子捏住那颗杏,在他眼前晃了晃:“先吃这个,好不好?”
迟声目光在甜杏和银叉间来回打量,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往后缩了缩,探头上前,露出一小截柔软的唇舌。
纪云谏将杏子送进去,收回手时,迟声飞快地合上嘴,半边腮被杏子塞得鼓鼓的。
“甜吗?”纪云谏问道。
“甜。”迟声含混地应了一声,眼神又落回了蜜饯罐上,明显还惦记着剩下的。
纪云谏见状,重新拿起那柄银叉,这次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自己用它挑了颗蜜枣,慢悠悠放进嘴里:“你看,用这个吃,很方便。”
他故意放慢动作,让迟声看清银叉的用法,“它只是个工具,只要使用得当,就很安全。”
纪云谏见迟声咽了咽口水,放缓语气诱哄道:“要不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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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声抿紧唇,可是最终还是被那蜜饯勾得按捺不住,点了点头。
纪云谏握住迟声的手,将银叉放到他手中,接着带着他用银叉的尖端抵住颗青梅:“用力。”
迟声的眼睛微微睁大,纪云谏见状,用银叉将青梅递到唇边:“试试?”
迟声张开嘴,将青梅叼在齿间,酸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
他抬眼看向纪云谏,眼神里已没有了先前的警惕,只剩下纯粹的疑惑:“为什么不能直接用手呢?用手抓着吃,也很方便。”
纪云谏松开握着的手:“会弄脏,若是吃其他食物,还容易被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