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皇帝答得异常爽快,甚至呷了一口茶。
黎昭闻言一愣,警铃大作,这可不像是他父皇一贯的风格。
果然,皇帝不紧不慢地说道:“过两日,朕让你母妃在宫中办几场小宴,京中适龄、品貌不?错的公子贵女都会接到帖子。你届时务必到场,好好相看相看。”
怪不?得啊,在这里等着他呢!父皇答应得如此痛快,竟是打了曲线救国?的主意,还拉上了母妃!
“朕给你时间” ,皇帝仿佛没看见儿子变幻的脸色,自顾自说道,“就到明年六月之后,如何?”
黎昭一眯眼,这是威胁他......殿试放榜,尘埃落定,大约就在那个时候。
“老爹你不?讲武德。”
皇帝抬眸,摆出?威严的架子,“朕是你老子,更是天?子。不?需要跟你讲武德,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去了也不?会掉块肉,无非是露个面,他不?松口,还能强逼不?成。
如果可以还能把?这宴会变成招聘会,届时便在宴上问问,有哪位公子贵女,愿放下京城繁华,随他去东南海边吹吹风、领略风土人情?,相信能吓跑不?少人。
这中间争取到的时间,也足够他筹谋布局。只是……看来必须得找个机会,跟明臻透些?底了,免得他听到风声徒增烦扰。万一因为不?长嘴,上演一出?话本?中常见的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就不?好了。
“你此来,就为这事??” 皇帝见他服软,也不?再逼迫,转而问道。
“父皇,我亦是为南下巡查之事?。” 黎昭收敛心神,谈起正事?。
“不?知父皇希望儿臣此行,最终达成何种局面?”
皇帝目光投向墙上悬挂的巨幅大晟舆图,落在东南沿海那一片区域,声音低沉下去:
“东南之地,物阜民丰,亦藏污纳垢。盘踞地方的世?家、与?海商勾结的官吏、乃至可能存在的毒种,皆需厘清。”
“你此去,明为巡视海关,暗则探查虚实。若他们安分守己,便罢。若有动静,不?必留情?。该抓的抓,该办的办。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行呗,还真是为了钓鱼,要为新政先清扫一波,杀鸡儆猴。
“儿臣明白。”
看着黎昭离去的挺拔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侍立一旁的王公公终是忍不?住,担忧道:“陛下,这时候让殿下亲赴东南,是否太过险峻了些??老奴是怕万一......”
皇帝侧首,瞥了这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内侍一眼,“你倒是关心他。”
王公公连忙躬身?,恭敬道:“老奴是怕殿下若真有闪失,陛下心里头难免难受。呸呸呸,您瞧老奴这张嘴,尽说不?吉利的!” 他作势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
皇帝并未责怪,只是看着黎昭离去的方向,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狼崽子养在窝里,不?见血,不?亲自扑杀猎物,永远成不?了真正的狼王。”
“天?幕降世?,将他未来可能的功过得失一股脑倒了出?来,看似指点迷津,却也让他这条路走?得太顺了些?,这未必是好事?。不?经磨砺,不?历风险,他如何能真正立得住?如何能成就圣祖之名?”
“何况,年轻人血气方刚,情?爱之事?最容易昏头。隔得远了,见不?着面,周遭尽是公务险阻,没有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