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但这一次,泪水不再是因为震惊或不安,而是尘埃落定后的皈依。
是荒芜生命被赋予意义的颤栗。
是野犬,终于找到了愿意永远收留它的,独一无二的巢穴。
谢应危依旧怔怔地看着楚斯年,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泪水安静地流淌,没有啜泣,没有哽咽。
只有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灼热的湿意,泄露着此刻他内心掀起了怎样一场无声却翻天覆地的海啸。
兽人微微侧过身环抱住楚斯年,高大的身躯蜷缩,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额头抵着对方柔软的家居服,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兽人。
楚斯年任由他抱着,一只手安抚性地轻拍着微微颤抖的脊背,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怀里传出来,有些含糊:
“主人……”
“谢谢您……捡我回来。”
其实他还有话没说出口。
那些话太过沉重,太过炽热,笨拙的舌头无法将它们编织成完整的句子,只能让它们在胸腔里无声地燃烧沸腾:
我卑如尘泥,幸得明月垂怜。
只求您……
依旧留在我身边。
看这轮明月,永悬于我贫瘠生命的天际。
让我这生于尘埃,长于泥泞的躯壳,能拥有一个,名为“爱”的归宿。
如果过往二十余年擂台上的血腥、鞭笞的痛楚、被抛弃的绝望、后巷濒死的冰冷……
所有那些如影随形的苦难与尘泥……
都是为了积攒足够晦暗的底色,来衬托与迎接这一轮明月清辉的降临。
那么,我甘之如饴。
第447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58
自铁锈竞技场鳄鱼兽人被劫走,引发首起公开的“兽人暴动袭击案”后,城市警卫队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行动。
尽管投入大量警力,调动了追踪犬和无人机,在媒体上公布了模糊的影像和悬赏,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搜查却一无所获。
那几只被拍到的兽人连同重伤的鳄鱼,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未留下任何有效的后续踪迹。
就在公众对此事关注度稍减,警方压力稍缓之际——
城内接连发生多起针对非法兽人贩卖窝点,地下小型竞技场及私人兽人囚禁场所的袭击事件,大量兽人在混乱中被放走或自行逃离。
袭击者行动迅速,目标明确,且总能巧妙地避开警方布控,致使追查线索屡屡中断。
仿佛对方能预先知晓警方部署,与首次暴动的莽撞风格截然不同。
警方沿着线索追查,却屡屡在关键时刻断掉。
追捕队伍总是慢一步,埋伏点总是扑空,线人提供的情报也时常在行动前失效。
那些兽人仿佛能未卜先知,巧妙避开所有围捕网络,行动轨迹飘忽不定,组织性和隐蔽性远超警方最初的估计。
有针对性的连续袭击,且始终无法将作案者绳之以法,这使得事件性质迅速升级。
媒体和官方口径开始统一,将这些事件定性为“有组织有预谋的兽人暴力暴动”,强调其对社会秩序的严重威胁和对公共安全的潜在危害。
随着案件频发且警方迟迟未能破获,社会层面逐渐滋生不安情绪。
新闻报道连篇累牍,专家在节目上分析“兽人失控的潜在风险”,呼吁市民提高警惕,锁好门窗,见到形迹可疑的兽人立即报警。
宠物店和正规兽人登记机构的咨询量暴增。
同时,一些极端言论也开始出现,要求加强对所有兽人,包括已驯化家养兽人的管制。
甚至有人提出应该重新评估兽人存在的必要性。
城市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