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连接,畅通无阻。今日圣彼得大教堂关闭了游客通道,不论是官网还是入口处都挂上了closed的告示,据说会举行一场极为重要的弥撒,由罗马教皇亲自主持。
整座广场明显安静下来,不似昨日游客来往,人声鼎沸。
婚车速度降下来,徐徐停在指定的区域。宋知祎下车,踩着崭新的红毯,绵延的玫瑰花路,通往着神圣的天国入口。几名头戴花冠的金发小花童走到她面前,动作整齐地对她行了一个天主教礼,女童们的裙摆蓬松、洁白,也仿佛是从天国而来的小天使。
红毯的尽头是庄严的教堂入口,一行人站在那扇金色门前——八名穿红袍的主教团成员簇拥着一位身披白色长袍头戴白色牧冠的老人,白人面孔,神情悲悯而慈爱。
宋知祎望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时霂的身影,不由紧张起来。她没想到结个婚还有这么多名堂!
小花童看出她的不安,笑着轻轻拽了一下她的头纱,悄悄说:“新娘,你是不是很紧张。”
宋知祎对她笑,眼睛弯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才不紧张。”
“我们快去吧,圣父在等你呢。”
宋知祎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唇齿里还有巧克力的甜味,她刚才在婚车上发现了一块白巧,当即偷吃。
随着她迈开脚步,一道空灵澄澈的旋律缓缓从教堂的穹顶中流淌而来,是管弦乐团和唱诗班共同奏响的格里高利圣咏。没有父母的陪伴,她就这样握着手捧花,独自向前走去,很勇敢。
花童们欢快地抛洒着玫瑰花瓣,落了她满身。
来到那位身穿白长袍的老人面前,他伸出手,“来,孩子,请把手交给我。”
宋知祎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普通老人就是被全世界教徒尊称为圣父的现任罗马教皇。
金色穹顶高悬,环绕着无数文艺复兴风格的圣经彩绘,极致的巴洛克风格如此宏伟、华美。中殿纵深的尽头伫立着一座巨型青铜华盖,鎏金藤蔓,金蜂徽记,还有那九十九束永不熄灭的长明圣光,唱诗班的孩子们还在唱着,隽永的管风琴,悠扬的小提琴……
身穿白色西服的男人就站在这种盛大之中,背影矜贵而挺拔。
时霂回过头,眸光中只看见那道朝他而来的洁白人影,暗蓝里有波光在暗涌着,深海般磅礴,又柔和,忽然,他轻抬唇角,对着宋知祎无声说了一句“my lady”。
他的,唯一的,lady。
宋知祎早就翘起了唇角,再怎么矜持端庄,再看见时霂的那一刻,心也飞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DaddyDaddyDaddyDaddy!!
她内心在撒野。
两侧的长椅上坐着的几乎都是神职人员,仅有的宾客不过是管家哈兰、司机巴登,时霂随身的几名保镖,以及非常扎眼的亲友团——
三只负伤的狗,还有一只无比懵逼的豹子,被私人飞机从德国运过来,当时它还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