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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重陽在崔人往房间外焦急地轉圈,要是杜理科在,大概要笑话他像产房外焦急的丈夫。
他抱着謝黄豆一块,把耳朵靠在门上听,确认里面没什么奇怪的动静后,又连忙站直了,担心自己偷听到不該听的。
……虽然他也挺想知道的,但小崔跟他爸爸应该会有悄悄话想讲。
轉了两圈,他掏出手机买了点崔人往平常会买的小零食回来。
轉到八圈,他又给他妈发消息,问上坟一般得带点什么做贡品。
转到二十圈,他去拿了趟外卖。
转到五十圈,他又拿了个外卖。
转到第八十八圈,謝重陽乐观地想,他这个身体素质当初要是没考警校说不定可以考虑去考航天了。
差点转到第一百零八圈,房间门被打开了,崔人往神色自然地走出来:“……没出事,麻烦你了。”
他大概觉得自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眶红红的,看着像是刚刚哭过。
谢重阳张了张嘴,正好廚房传来“叮”一声,崔人往抬起头:“你在热东西吃?”
“哦!”谢重阳回过神,“你等等!”
他进了廚房,端出来一份三明治和热牛奶,“给你。”
崔人往忽然手里被塞了吃的,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谢重阳指着牛奶说:“草莓味的。”
崔人往哭笑不得:“这个天气,还不用喝热的吧?”
“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热的……说不定会心情好点?”谢重阳不太确定地挠挠头,“总之,你要是有胃口,就吃点試試?”
崔人往哭笑不得:“我没事。”
“……不过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不记得自己的死因,甚至不记得自己跟崔燕山的争吵。”
他端着那杯热牛奶,垂下眼,“我不知道崔燕山是不是故意的,但他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忘了,永远停在了无忧无虑的时刻。”
“……或許也算是好事。”
“嗯。”谢重阳点头,“既然他不知道那就算了。”
“本来破案也不能全指望鬼啊!”
“这桩案子,受限于当年的技术手段,但物证都在,也许现在再查一遍,就能找到不一样的东西。”
他认真地看着崔人往,“会真相大白的。”
崔人往笑了一下,他说:“嗯。”
“你不用太担心,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好歹他知道,原来当年也是有人期盼着他的诞生的。
有人在他身上寄托了最平凡、最真挚的期许,有人计划把他当做余生一场漫长的告白。
他并不是生来不幸。
是有人把属于他的幸福夺走了。
他笑了笑,跟谢重阳分享这个好消息:“哦对,我今天有了两个新的字。”
“就是古代男子冠礼的时候会起的字,一个叫‘浩嘉’,一个叫‘子归’。”
谢重阳饶有兴致地问:“叔叔给你起的啊?”
“怎么起了两个?”
“哦对,你提醒我了!等一下啊!”
他风风火火冲进厨房,又探头出来,“你接着说啊,我做事也能听你说话的。”
崔人往含笑看着他又要拿出什么,接着说:“是‘美好的家’,和杜鹃的别名。”
“啊,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