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地讨口饭吃。”
——意思是他勤劳地魇了朱耀一天又一天,勤勤恳恳偷别人的精气。
某种程度上也是恶人自有恶鬼磨吧。
崔人往问:“那你应该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
“知道知道。”魇鬼尖声细嗓地笑着,“您原来是来断案的啊!”
“既然这样,不如直接看看——”
眼前的黑雾忽然朝他扑了过来。
崔人往没躲,眼前黑幕转场般暗了一两秒,再睁开的时候,他看见了对面的朱兴邦。
他看起来已经受伤了,体型高大的男人慌张地看向身邊寻找武器——他身上有血迹,但恍惚间崔人往没看清伤口。
他的视线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忽然快速接近了朱兴邦。
朱兴邦发出了野兽一般的临终惨叫,他的双手死死地按住了对方的肩膀,崔人往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魇鬼让他看的似乎是凶手的视角。
他看着“自己”一下又一下地挥动刀子,泄愤一般在失去意识的朱兴邦身上劈砍——他用的就是店内的刀。
又是一声惨叫,视线猛地转向,他看见王小妹从楼梯上滑下来,张大着嘴哭喊,颤抖着手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想扑向朱兴邦。
“他”转身迎了上去。
杀死王小妹以后,他上了楼。
孙凤吓破了胆,尖声叫着让朱耀快跑,但他躺在床上,身体微微抽搐着,没有任何回应。
——他被梦魇住了。
那天,这个房子里发生凶杀案的同时,一只魇鬼正在进食。
血溅在颜色暗沉的床单上,杀死朱耀的那一瞬间,崔人往察觉到这个梦就要结束了。
朱耀死了,魇鬼的食物消失了,他应该会溜走。
但他听见身后还有脚步声。
回头。
崔人往在内心催促,“他”慢慢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人。
——褚明心。
她浑身都是血,双眼失神,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
她居然开口了,她问:“是我杀的嗎?”
“都是我杀的吗?”
魇鬼尖细的笑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崔人往只觉得脚下一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浑身一震,一双手扶住了他。
“没事吧?”
崔人往睁开眼,对上谢重阳担心的脸。
“你、你好像做噩梦了。”谢重阳拧起眉头,“剛刚好像在发抖……啧,我就说你们这种没经验的人,头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案发现场还是不能太勉强吧?”
“看你白天的反应,我还以为你真没事呢。”
他嘴上不停,用纸巾按着崔人往的额头,一股香精味蹿入鼻子,崔人往推开他打了个喷嚏,拧眉问:“你的纸巾怎么这么香?”
谢重阳无言:“不是你非要买这款的吗?你说这上面有彩色小熊。”
崔人往盯着上面印着花纹的纸巾沉默下来。
好像……确实是他。
但他又不知道还有香味。
尴尬地轻咳一声,崔人往说:“我刚刚见到鬼了。”
那个梦应该大半都是真的,只是最后的结尾不知道是不是魇鬼的自由发挥——这混账东西故意在最后吓唬他一下,要从他这里薅点精气再走,还真是贼不走空。
崔人往目光深深,过几天得把老张和李胡胡叫上,把他彻底抓住。
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谢重阳关切地问:“真有?怎么样?”
崔人往抬起眼:“这个屋子里,当天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