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往走出市局大楼,看了眼天色。
月破日,乌云遮月,看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日头。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有所察觉地看向了市局门口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车打着双闪,看样子已经停在那里有一会儿了。
崔人往忽然有种闪过近乎知觉的预感。
车门打开,一个有些年纪,但头发依然乌黑,身姿挺拔一丝不苟的西装男人从车上走下来,径直走向崔人往。
他一直走到崔人往面前,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您好,崔人往先生,我是崔燕山先生的管家,我姓鐘。”
“崔燕山先生想请您去衔春堂见一面。”
崔人往问:“衔春堂?”
鐘管家:“是崔燕山先生的居所。”
崔人往想了想,点头答应——他最近没主动招惹崔家,他们这时候主动找上门来……多半是因为网上的事。
看来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居然这么轻易就把崔老先生惊动了。
对崔人往来说,这倒不是坏事。
他跟着鐘管家上了车,鐘管家帮他关上车门,一只手强硬地卡了进来。
“你是谁?”谢重阳脸色不善,扭头盯着崔人往,语气更加不满,“你怎么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崔人往:“……”
坏了,差点忘了这事了。
崔人往有些心虚:“啊,是崔家人来找我,我去一趟。”
“我打算车上给你发消息的。”
他欲盖弥彰地举出手机,“马上。”
“崔家?”谢重阳挑眉,表情严肃地盯着钟管家,“你们找他什么事?”
“是崔燕山先生要见见崔人往先生。”钟管家没松开车门,“作为长辈。”
“这么多年现在想起来当长辈了?”谢重阳没给面子,“鉴于一些传闻以及最近的网络传言……”
他取出警官证,“我要跟着他,以保证我们市局特殊顾问崔先生的人身安全。”
崔人往:“你……”
“放心,到时候你俩要说什么我可以不听。”谢重阳板着脸,“但我得在外面等着,确保你今天能安全进他家,也能安全离开他家。”
崔人往没由来笑了一声:“我没意见,钟管家,我带个朋友,会很为难吗?”
钟管家犹豫一下,最终点头:“应该不会太为难。”
“您和老先生谈话期间,我会招待这位警官。”
“请放心,我们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
他给谢重阳也拉开车门,让他坐了进去。
谢重阳一屁股做进去,双手环胸,表情冷酷地盯着钟管家开车的后脑勺。
崔人往忍不住开口:“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
“会跟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吗?”谢重阳替他打抱不平,“把你送去国外不许回来,我看他们也没多想让你活着。”
更别说他们现在查着的骨灰坛案件,很有可能就跟崔家有关系。
这样一想,他不让崔人往单独跟嫌疑者关系人相处……也很正常啊!
谢重阳更加理直气壮地盯着钟管家。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驶向衔春堂。
崔人往打量着颇具设计感的园林设计,决定给依然目光炯炯盯着钟管家的谢重阳一点事情干。
他拉了崔人往一下,低声说:“你把四周的布局记一下,回头给老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