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人的钱当然要使劲花。”
谢重阳愣了愣。
两人进了方馨的办公室,助理低声跟她说了,她略微诧异地扫了崔人往一眼,勉强端起了一点笑容。
等助理离开房间,她才有些客气地开口:“两位警官,明希他马上就要统考了,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我希望你们尽量不要打扰他。”
“当然。”对方是证人不是嫌疑人,谢重阳非常客气,“未成年人提供证词的时候可以请监护人全程陪同,而且我们来找你,没直接找李明希,是有些事情,需要向你確认。”
方馨感到意外:“我?”
谢重阳盯着她的眼睛:“方馨女士,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我们之前在城南派出所见过。”
他着重提了“城南”,方馨果然肉眼可见有些慌乱。
方馨輕咳一声:“啊,抱歉,我没有印象了。”
“没事,也是凑巧,我们看到你带着孩子在城南派出所报案,举报西区的酒吧街讓未成年人进入。”谢重阳含笑观察着她的表情,“你还记得吧?”
方馨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钢笔,她勉强笑了笑:“啊,是的。”
“当时情绪比较激动,让你们看笑话了。”
她明显有些紧绷,“你们是市公安局的对吧?”
崔人往观察着她的表情,隐约有了猜测,决定尝试缩短互相试探取得信任的时间。
他忽然说:“不用担心,我们跟西区没有关系。”
方馨的手骤然捏得更紧。
谢重阳很快领会他的意思,观察着她没露出破绽。
方馨脑内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没能立刻放下防备,故作輕松地说:“哦,那天啊,是凑巧。”
“我送明希去补课,老师家在城南平安路那里,我俩半路上吵起来了,我一时恼火,直接拐到附近派出所了。”
她稍显紧张地喝了口水。
崔人往笑了笑,她的表现已经说明,她确实对西区有些顾虑。
崔人往没有逼问,反而看向她桌上的相框问:“明希成绩怎么样?”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提起儿子,她也不由自主露出一点骄傲:“很好,上次月考年级第七。本来以他的成绩是不用补课的,是他最近要参加物理竞赛,才特地找了竞赛老师。”
“其实我对他的成绩也没那么高的要求,他将来需要的一切我基本也都安排好了,只要他健康快乐长大就好。”
“是他自己对自己要求高,要做的事都有安排。这次补课也是,他自己联系好了老师才来跟我说。”
崔人往颔首:“这个年纪,很难得了。”
“但听说他在学校没什么朋友?”
方馨脸上的笑意浅了一点:“他不太爱交朋友,不过不要误会,他肯定没有遇到霸凌孤立之类的事情。”
“他……只是对朋友有点挑剔。”
“我一直是跟他像朋友一样相处,也问过他怎么不跟班上的同学一起玩,结果他说班长对同学分三六九等,体育委员欺负瘦小的男同学……”
她无奈地笑了笑,“我一直希望他能做个品德高尚的人,但现在又有点擔心他对别人太苛刻。”
“没关系的,有一部分孩子在这个年纪道德感格外高,眼里尤其容不下沙子,是正常的。”崔人往对她说话态度相当温和,谢重阳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就看见他继续温柔地注视着方馨女士说,“不用太过擔心,你把他教得很好。”
“哪里的话。”方馨客气地低了下头,笑容却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