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黑色T恤倚在了门框边,黑色的瞳孔盯着徐凤年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开。
“盛誉。”
徐凤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第9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青春期还在抽条的缘故,半个月没见,盛誉似乎又瘦高了些,牛仔裤布料洗得发白,裤脚又不知不觉往上窜了窜。
下次应该给这孩子带点衣服。
徐凤年这样想着,抬头却发现盛誉正在盯着他看,眼神直白且锐利。
“最近怎么样?公司有点忙,一直没能腾出来时间。”
徐凤年也侧头看向盛誉,男孩子的神色像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徐凤年朝他看过去,他反而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垂下头盯着自己已经旧得泛黄的球鞋边。
“没关系。”
盛誉冷冷地吐出这三个字,徐凤年感觉自己这话实在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尽管盛誉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拒绝他的好意,可看起来也并不像需要自己的样子,自己来与不来,估计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徐凤年无奈地笑了笑,算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徐凤年看着少年线条分明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去哪里了?”就算被嫌弃是多管闲事,他也要管,徐凤年这样想着,语气却还是温和的,“等了你挺久的。”
盛誉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开始闪烁起来,徐凤年忍不住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孩看起来不太会撒谎的样子,他想起陈甫仪口中那个冷硬叛逆的少年,原来也有被抓包而心虚的时候。
“台球室。”
盛誉思考良久,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却没想到徐凤年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盛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却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了盛誉的肩上,半温柔半恐吓地教训他,
“没撒谎,还算有点良心,以后那种地方,小孩子还是少去。”
人在青春期的时候都有些叛逆心思,去个台球室谈个恋爱什么的也都无可厚非,只是盛誉的个性寡淡,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又怎么能讨到甜头,徐凤年想起他半永久的伤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子的安抚起了作用,盛誉竟然出奇地没有甩开徐凤年的手,还真像只小狗,一被顺毛撸几下就乖了,徐凤年在心里这样想。
“最近学习怎么样?对了,在学校如果遇到什么事的话,就去找韩烈,”徐凤年顿了顿,怕盛誉想不起来,又随口补充,“就是上次在学校那个高高的数学老师,他人很好,就是嘴贫了点儿,如果碰到什么麻烦,就……”
“他是你男朋友吗?”
徐凤年愣住了,盛誉没继续说话,只是盯着地面,长长的睫毛随半垂的眼帘阖下,明明才是十七岁的少年,怎么看上去显得冷淡又孤独,又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别说他和韩烈是纯粹的哥们儿,就算他真的有男朋友,也绝对不会让盛誉知道,这孩子知道的话,会觉得他很恶心吧,徐凤年不想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于是冲盛誉笑了笑,
“怎么会,他是我很多年的同学,最好的朋友。”
徐凤年看见盛誉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别过头去。
“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着凉了?”
徐凤年看着盛誉忽然发红的耳垂,忍不住发问。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