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是很瘦,每日流水的补品好像并没有被她吃用,否则怎会那么的瘦。
正在分剪花枝的宝黛听到外面吵闹的喜庆声,抬起头,喃喃自语道:“今天外面好生热闹,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宝黛并不强求她们的回答,而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其实不用你们说,我都知道,今天是他迎娶正妻的日子。”
第70章
今日是蔺, 李两家结二姓之好的日子,往来走动的仆从皆着新衣,腰系红绸带。
身为新嫁娘的李诗祝更是起了一个大早, 在沐浴后由着妆娘为她梳妆打扮。
李家出嫁的女眷也都回来添妆, 说些讨巧的吉祥话,整个喜房里一片欢声笑语, 只是突然有人提了一句。
“听说蔺相府上那位准备要生了。”这人说完, 才意识到她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说了什么,神色讪讪得满是后悔地捂住嘴。
李诗祝唇角笑意一凝,抬眸看向镜中眉眼温柔沉静的自己, “此事我知道, 而且知微说了,等那妾室将孩子生下来后会交由我抚养。”
隔房的三堂妹难免醋溜溜的来了一句,“丞相对你可真好。”
“他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李诗祝说完这句话只想发笑, 那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他真正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样的。
她难免想到了她们最后一次, 在金玉馐里见面的场景。
其实妾室有孕这事他完全能隐瞒她的,到时候等她进了门就是木已成舟,就算她再闹也得打碎牙齿混血吞。可他却找了自己坦白, 不就是担心自己会在进门后欺负了她, 给她委屈受吗。
阳光落在院里茉莉花枝上,清晨凝集的露珠也在一点点蒸发,挥散。
随着时间一点点从指缝中溜走, 外面喜庆的欢声笑语不断扩散, 宝黛的一颗心也在狂跳,就连她的胆子也开始一点点长出了不安分的手脚。
即便她逃跑的勇气早被他给打碎了,打折了,碾碎了, 可等有离开的机会再次出现时,宝黛仍是不受控制的呼吸急促,更忍不住渴望的要伸出手。
那日蔺知书得知宝黛没死后就去找了母亲,谁能想母亲去寺庙上香了,等母亲回来后,就是二哥成婚的日子,急得她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小姐,要是让二爷知道了怎么办。”穗穗看着从听雨居里走出来的宝姨娘,一颗心直直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怕什么,今天是二哥大喜的日子,就算二哥知道了也不会为难我的。”蔺知意心底也是发悚的,只一想到她这是为二哥好,二哥肯定会原谅她的。
至于那女人肚里的孩子,哪儿有让妾比正妻先诞下长子的道理。
“小姐,要是她舍不得府里的荣华富贵怎么办。”要知道对宝姨娘这种人来说,进入相府当相爷的妾,那和老鼠掉进米缸里有什么区别。
双手抱胸的蔺知意下巴一扬,发出冷笑,“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当院里看守她的人都不在了后,一度心跳加速,掌心因激动布满薄汗的宝黛还是受不住诱惑,推门走了出去。
她想,她本质上还是个赌徒。
即便明知前方是条易摔得粉身碎骨的死路,可是一旦有翻盘的机会,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把全部身家压上。
奇怪的是,当她推开听雨居的门后,发现院外也没有人,也让她的胆子逐渐变大了。
或许今天,将是她最后一个机会了,要是错过了,她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